69中文网 > 都市小说 > 华娱: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! > 第106章 我好像还真会弹钢琴
    当时这老头还不服气,跟自己掰扯了半天拍鸟的手法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刘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迅速移开目光,像是没认出郝运,只很平淡地跟郝运握了握手,语气波澜不惊:“总是吧?年轻人,搞艺术,有想法。挺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就转过去继续跟旁边另一位老人说话了,留给运一个“莫挨老子”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郝运: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得,这是假装不认识了。也好,省得尴尬。

    他赶紧顺势把手抽回来,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这世界可真小。

    跟几个主要的头头脑脑打完一圈招呼,运只觉得脸都快笑了。他给徐梁使了个眼色,两人悄没声儿地退出了偏厅。

    走廊里安静不少,运扯了扯领带,长长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几点了?”

    徐梁看了眼手机:“七点二十。还有二十五分钟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回座儿吧。”郝运抬脚往音乐厅方向走。

    刚走出十几米,前面通往戏剧场的岔路口附近,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,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喊和女生的惊呼。

    徐梁脸色一变:“那边是戏剧场后台入口!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加快脚步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戏剧场后台的通道比音乐厅那边窄一些,此刻已经围了好几个人。

    最里面是一群穿着藏青色镶白边礼服的中学生,个个脸上写满惊慌。

    中间地上,瘫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老师,同样穿着演出礼服—————条宝蓝色曳地长裙,此刻脸色苍白,额头布满细汗,眼睛紧闭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老师蹲在她旁边,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块不知道哪来的巧克力,正试图往女老师嘴里塞。

    几个女学生手里攥着糖果、饼干,眼圈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郝运挤进去。

    “李老师低血糖晕倒了!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带着哭腔说,“她为了穿这套礼服,每天就吃两个苹果,已经节食好久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郝运: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他看了看地上那位李老师,即便昏迷着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,显然虚脱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特么也太拼了吧!

    就为了穿一套礼服,至于吗!

    蹲着的男老师抬起头,看着徐梁脖子上挂的工牌,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您是工作人员吧?李老师是我们合唱队的钢琴伴奏!这、这眼看就要上场了,她这样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男老师可能不认识徐梁,但旁边围着的学生,显然已经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。

    徐梁现在也有点懵,他哪儿遇到过这种场面啊!

    这时,国家大剧院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提着药箱跑了过来,简单检查了一下:“低血糖,有点严重。得赶紧补充葡萄糖。”

    “能……………能上台吗?”男老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
    医务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他:“都这样了还上台?万一在台上晕厥摔下来,谁负责?”

    男老师脸白了。

    医务人员把女老师拉到了一旁平躺。

    徐梁已经掏出手机拨打120,语气急促地说明情况和地址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他转头问男老师:“你们第几个节目?”

    男老师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......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徐梁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第一个?!

    现在几点了?七点二十二!还有不到半小时开场,戏剧场的第一个节目就是他们?!

    后台通道里瞬间炸了锅。

    高中生们慌了神,七嘴八舌:

    “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“没有钢琴伴奏我们怎么唱?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放伴奏带?”

    “不行啊我们练的都是钢琴现场伴奏!”

    带队男老师急得团团转,抓着自己头发念叨:“完了完了......”

    徐梁强迫自己冷静,对男老师说:“您别急,我马上去找导演组,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学校伴奏老师里临时协调一位....

    这时,戏剧场工作人员也赶来了:

    “师大附、师大附在哪儿?准备上台了!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的催促像一盆冷水,浇得所有人透心凉。

    带队男老师都快哭了:“钢琴老师低血糖晕倒了!上不了台了!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一愣,脸色顿时难看:“晕倒了?开什么玩笑!第一个节目就是你们,音响、灯光、耳麦全都调好了,你们现在说钢琴伴奏没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们......我们想想办法......”男老师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“想办法?现在还有什么办法!”工作人员看了眼表,语气更急了,“十几分钟,你现找一个会弹这曲子的人来?找到了还得熟悉谱子,跟合唱队合乐,来得及吗?”

    后台通道里瞬间被绝望笼罩。

    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学生已经开始小声啜泣。

    徐梁硬着头皮对工作人员说:“您别急,我......我试试看能不能协调......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: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,冲男老师说:“我现在去找导演,让第二个学校先上,但你们这问题如果解决不了,节目可能就得取消了。”

    取消?

    那这帮孩子不是白准备了吗?

    徐梁手足无措,下意识把求助目光看向运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:总,您......有没有办法?

    郝运没好气瞪回去:我有个屁的办法!我又不是医生,还能让这昏迷的音乐老师原地满血复活不成?

    郝运看着徐梁:“你不是企鹅音乐三巨头吗?你给他们弹一段呗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,学生们眼睛顿时亮了。

    对呀!

    这不是有一位现成的歌手吗!

    他们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,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。

    男老师也语无伦次,他拉着徐梁,像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:“您会弹钢琴?您.....您能不能帮帮忙?救救场?”

    徐梁满脸苦笑,看向运

    “郝总,我为什么是三巨头,您还不知道啊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您捧的吗!”

    “我弹电子琴那本事都是自学的,自己编编曲还行,上这种舞台,别说给我十分钟了,就算给我十天半个月,我上了台也得露馅儿!”

    郝运: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徐梁也是病急乱投医,挠了挠头问:“郝总,您《月光》的谱子写得那么好!您会不会弹钢琴啊?”

    郝运翻白眼:“我会弹棉花,你要听吗?”

    徐梁: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但说完这句话,郝运明显怔了怔。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弹钢琴?

    自己好像还真有Iv.2演奏技术(钢琴)这个技能啊......

    淦!

    上周期结算过去一个月,自己都没试过这技能,都快把它忘了。

    他想说“我真不会”,可看着那一张张青涩又焦急的脸,还有地上昏迷不醒的女老师,那句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妈的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然后,在徐梁和带队老师的注视下,他极其无奈,极其不情愿地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
    “......谱子呢?”

    徐梁和男老师同时一愣,随即狂喜!

    “有有有!谱子有!”男老师手忙脚乱从旁边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五线谱,双手捧到郝运面前。

    郝运接过来,飞快地扫了几眼。

    是一首流行歌曲——《花海》。

    这首歌,钢琴伴奏部分不算特别复杂,但有不少强弱变化和速度转换,需要一定的熟练度和表现力。

    他合上谱子,闭眼吸了口气,再睁开时,脸上只剩下认命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徐梁,”他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后台瞬间安静下来,“去找个面罩,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徐梁一愣:“面罩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郝运扯了扯嘴角,“给我专访的时候,我都没露脸!”

    我还能把一直在这儿送了!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还有,这歌儿我没弹过,也没跟学生们合过,错了,快了,慢了,你们都别慌,咱正常表演完就行。”

    男老师猛猛点头,转身和学生交待起来。

    郝运看看时间,确实来不及了,也不管其他人反应,低头又翻开谱子,手指在空气中无声虚按几下,眉头微蹙,像是在快速记忆和模拟指法。

    走廊顶灯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身笔挺西装勾勒出清晰轮廓。

    徐梁看着自家老板这“我真特么不想干但不得不干”的侧影,突然心里一阵安定。

    郝总虽然平时有些粗俗,但关键时刻是真扛事儿啊!

    他喉咙有点发紧,赶紧转身,拔腿就往外跑:

    “面罩!我这就去找面罩!”

    七点四十五分,戏剧场的灯光准时暗下。

    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,舞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中央。

    暖场表演的是传媒大学舞蹈系的一支现代舞。

    几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姑娘在光影里舒展肢体,动作干净利落,算是把场子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舞毕,掌声响起。

    几个朝气蓬勃的青年主持人走上场,站定后,他们语调高昂地说着五四青年节的开幕词,正式开启了这场音乐会。

    “......那么接下来,就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今晚的第一支合唱队伍,他们是——师范大学附属中学!为我们带来合唱曲目......”

    主持人侧身,抬手:“《花海》!”

    灯光再次暗下。

    幕布后方,郝运在入口处最后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
    脸上那副银色镶边的半脸舞会面具卡得有点紧,鼻梁不太舒服,徐梁则抱着谱本站他旁边,紧张得直咽唾沫。

    “郝总......真、真没问题吧?”徐梁声音发虚。

    “现在问有个屁用。”郝运压低声音,“待会儿翻谱看准点,别翻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呃,好的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窸窣响起,穿着统一礼服的合唱队学生们鱼贯上台,在阶梯站台上迅速排好队形。指挥是个戴眼镜的男同学,站在钢琴侧前方,朝郝运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郝运深吸一口气,在黑暗中走向舞台侧方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。

    徐梁跟在他身后,像个小跟班。

    灯光亮起的瞬间,台下响起了一阵清晰的、混杂着惊讶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首先被钢琴前那个身影吸引。

    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,衬得肩线笔直。头发向后梳得整齐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但脸上......却戴着一副精致的银色舞会面具,遮住了上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。

    神秘、突兀,又奇异地协调。

    台下观众席里立刻响起了压低的议论:

    “怎么还戴面具?”

    “是故意的造型吗?挺酷的......”

    “这钢琴师谁啊?我闺女说她们钢琴老师是个女的啊!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没见过......”

    郝运听着那些嗡嗡的议论,心里也无奈。

    徐梁这憨货,跑去道具间一顿翻,最后捧回来的不是威尼斯狂欢节那种浮夸的全脸面具,就是京剧脸谱。唯一能看的,就这副欧式半脸舞会面具,好歹是哑光银的,不算太扎眼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,顶个关羽或张飞的脸谱弹《花海》吧?

    那画面太美,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这时指挥抬起手,眼神示意。

    台下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运垂下眼,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白色的琴键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第一个音落下。

    很轻,很柔,是《花海》前奏那段标志性的、流水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音符从他指尖流淌出来,像春日融化的雪水,清泠泠地漫过舞台,淌进观众席。钢琴声干净、通透,每一个音的触键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一一不躁,不浮,带着一种沉静的叙述感。

    合唱队的学生们开口了。

    青春的声音汇成一片,清澈而富有层次:

    “静止了,所有的花开~”

    “遥远了,清晰了爱~”

    郝运的伴奏始终稳稳地托着人声。

    他手指在琴键上移动,幅度不大,却精准捕捉着每一个和声转换的细节。主歌部分的伴奏并不复杂,但他加入了一些细微的,即兴的装饰音,让原本略显平直的旋律多了几分流动的呼吸感。

    徐梁在旁边看得人都惊了。

    这、这是第一次弹?!

    总之前真没看过这曲子!怎么还有即兴原创部分呢!

    台下已经有懂行的观众微微坐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这钢琴......有点东西,不是那种机械的照谱弹,而是真正理解了曲子,带着情绪在弹。

    进入副歌,情绪扬起。

    “不要你离开,距离隔不开~”

    “思念变成海,在窗外进不来~”

    合唱队的音量加强,少年少女的声音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。

    郝运的琴声也随之变得饱满,左手低音区沉稳的八度稳得一匹,右手高音区跳跃的旋律又充满变化,将人声层层推向高潮。

    最绝的是间奏那段钢琴独奏。

    原曲这里应该是一段吉他solo,但运在钢琴上重新编排了。快速跑动的音阶如疾风骤雨,却又在最高点陡然收住,化作几个清越的、钟声般的单音,余韵悠长。

    台下,一个穿着灰色开衫、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忍不住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对旁边的老伴低语:“这改编......有想法。触键的力度控制,尤其漂亮,钢琴师水平很高啊!”

    老伴不懂技术,只点头:“好听。弹得人心里......暖乎乎的。”

    而年轻观众的反应更直接。

    “卧槽,这钢琴弹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......”

    “这真是高中生合唱团?伴奏老师哪请的?也太牛了吧!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音乐厅大学生合唱水平更高呢,我分到戏剧场的票本来有点遗憾,没想到开局就是王炸啊!”

    “面具老师好帅啊!手也太好看了!”

    甚至有前排记者已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钢琴前那个身姿挺拔,面具遮脸的神秘演奏者,快门声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徐梁站在钢琴边,手里攥着谱子,眼睛越瞪越大!

    他本来觉得郝运能写出《月光》那种谱子,可能会一点钢琴。

    但他没想到......能弹到这种程度!

    这不是“会点”,这特么是专业级的!

    台上,歌曲进入最后一段反复。

    “不要你离开~”

    “回忆划不开~"

    “欠你的宠爱~"

    “我在等待重来~”

    郝运的琴声变得格外绵长而温柔,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抚过所有躁动的心绪。最后一个长音,他用了极弱的力度,手指轻轻按着琴键,让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,直至彻底安静。

    指挥的手在空中定格,缓缓收回。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持续了两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,“哗——!!!”

    掌声如同潮水般猛然爆发,瞬间淹没了整个戏剧场。热烈、持久,夹杂着叫好声和口哨。

    合唱队的学生们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红晕,齐齐鞠躬。

    郝运也站起身,转向观众,微微欠身。面具后的表情看不见,但那姿态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掌声更响亮了。

    灯光暗下,幕布缓缓闭合。

    一回到后台通道,徐梁就迫不及待凑上来,眼睛亮得像灯泡:“郝总!郝总您太牛了!我的天!那钢琴弹得......神了!您什么时候学的?深藏不露啊!”

    郝运没理他,伸手把脸上那碍事的面具扯下来,随手丢给徐梁,又松了松领带。

    “少拍马屁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刚才精神太集中,现在才觉得手指有点发酸,“那边直播的音乐厅,都唱什么歌?”

    郝运到现在为止,都不知道自己弹的是谁的歌。

    只觉得学生唱了以后,确实挺好听的。

    徐梁赶紧接住面具,嘿嘿笑着:“那边啊,因为帝都卫视直播嘛,选的歌都比较‘正’《茉莉花》《我和我的祖国》《明天会更好》 .基本都是经典合唱曲目,安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:“高中生这边,因为不直播,也不能和隔壁撞歌,选歌就自在了,能选点流行的。学生们都喜欢周杰仑嘛,这首《花海》也是他们自己投票选的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郝运脚步顿了顿,侧头瞥了徐梁一眼,眼神有点古怪。

    “周杰仑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对啊!”徐梁点头,“周董的歌,传唱度高,旋律好听,改编成合唱也有层次......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郝运应了一声,继续往前走,语气淡淡的,“有选《坏女孩》或者《七秒钟的记忆》的吗?”

    徐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郝运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徐梁那张瞬间垮掉的脸,挑了挑眉:

    “怎么着,徐大巨头?你的歌......不配被合唱团翻唱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......”

    他拖长了音调,嘴角勾起一丝要笑不笑的弧度:

    “你要好好反思反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