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都市小说 > 华娱: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! > 第492章 我?牵头做并购?
    听到郝运这个问题,向凯嘴角微动。

    看!

    这就是向上管理的艺术!

    要预判领导的问题,要降低领导的预期,还要提前给领导准备解决方案!

    向凯果断点头:“有!有办法把制作周期缩短!...

    郝运放下铅笔,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,目光还停在赵秘书脸上,没挪开:“听云轩?名字起得倒有意思——听云,听风,听人间烟火气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点点头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素雅的请柬,封面上是手写体“听云轩”三个字,墨色沉稳,边角还印着一枚篆刻小章,刻的是“云自卷舒”。她双手递过去:“曹老师特意托人送来的,说不敢劳动您亲自去津城,但若您哪天路过,哪怕只站后台五分钟,他也能把《大保镖》演成《八扇屏》。”

    郝运接过请柬,拇指摩挲着纸面纹路,笑了:“他这是把相声当庙宇修啊……租剧场、定名号、搞首演,一百万砸下去,不是为了票子,是为了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轻声道:“他前来说,‘不图卖票,图个场子干净;不图捧场,图个台口敞亮’。上个月三场,满座率七成八,观众里一半是天津本地老曲艺迷,一半是年轻人,拿着手机录片段,发到B站和小红书,#听云轩开箱#那个话题,单条视频最高播放量破三百万。”

    郝运挑了挑眉,翻开请柬内页——没有票价、没有赞助商logo,只有一行小字:“谢诸位抬爱,愿说人话,唱真声,演活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他没请郑林去?”

    赵秘书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:“哦,您说的是混凝土唱片那位郑总?他确实去了,还是首演夜压轴嘉宾——没唱歌,就坐台侧,给曹老师打板儿,敲的是旧搪瓷缸子,叮当响,底下观众全乐疯了。后来曹老师返场,专门说了句:‘今儿这缸子,比金钟奖的锣还响!’”

    郝运朗声笑出来,笑声撞在落地窗上,又弹回办公室里,震得窗台那盆绿萝叶子都微微颤了颤。

    他起身踱到窗边,望着楼下积雪未消的园区。雪光映得玻璃发亮,也照见他自己半透明的影子——羽绒服领子微立,头发稍乱,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指针正走过十一点十七分。不像煤老板,也不像娱乐公司董事长,倒像个刚从工地巡完窑、顺路拐进茶馆听段书的闲人。

    “郑林那会儿还在混凝土唱片当店长呢,”郝运背着手,声音放得缓,“记得头回见他,穿件洗发白的工装夹克,袖口磨出毛边,手里拎着半袋散装咖啡豆,说是刚从云南飞回来,路上怕豆子受潮,一路抱怀里捂着。张伟后来跟我说,那袋豆子最后泡了三天三夜,滤出的浓缩,苦得像嚼煤渣,可他说——‘苦劲儿对了,人才能醒。’”

    赵秘书没接话,只是安静听着。

    郝运转过身,把请柬轻轻扣在桌角,又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磨损严重,边角翻卷,是早年记煤矿数据用的,如今页缝里夹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、半张电影票根、还有一枚小小的黑胶唱片标签,写着“龚伟·试音室·2017.3.12”。

    他翻开本子,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,全是矿名、经纬度、年产量、承包方、安全评级……可翻到中段,字迹忽然变了——斜斜一行钢笔字:“听云轩筹备纪要(曹云鑫口述)”,下面列着三条:

    一、剧场隔音须重做,不能让观众听见隔壁烧烤摊油锅声;

    二、后台厕所要设两个,女演员不能排长队;

    三、所有演员合同必须单列一条:演出期间,禁止任何人在后台推销保健品、保险、区块链课程。

    郝运用指腹蹭了蹭那行字,笑了笑:“这小子,连合同条款都带着相声味儿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终于开口:“徐梁,曹老师还托我带句话——他说,他现在不叫‘曹云鑫’了,改名叫‘曹听云’。身份证没换,但对外所有海报、票根、微信名,全换了。他说,‘鑫’字太重,压嗓子;‘听云’轻,能飘起来。”

    郝运静了几秒,忽然抓起桌上那支用了十年的黑色签字笔,在笔记本空白页上写:

    **听云轩·曹听云**

    **——不是卸甲归田,是脱袍再登台。**

    写完,他合上本子,推到赵秘书面前:“你替我回他一条短信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郝运看着窗外雪光,缓缓道:“就写:‘场子我记下了。下月十五,我带张伟、龚伟、方世尧一块儿去。不坐贵宾席,就买二楼靠边三张票。他演他的,我们听我们的。要是哪天他想录张Live专辑,混凝土唱片免费出,郑林监制,张伟调音,龚伟配唱,方世尧负责母带——咱煤运娱乐,不差这点胶皮钱。’”

    赵秘书指尖一顿,抬头看他:“徐梁,这……算不算越级指挥?”

    郝运摆摆手:“不算。这是私人邀约,不是工作指令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再说,曹听云现在不是煤运娱乐的人,可他是‘听云’的人——而‘听云’,是我当年在晋省井口巷子听过的最亮的一嗓子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低头打字,屏幕光映着她眼角细纹。她没问“井口巷子在哪”,因为她知道,那是郝运刚接手郝氏煤业时蹲点调研的地方,连着三条废弃巷道,冬天漏风,夏天积水,矿工们收工后就聚在巷口,一人一段太平歌词,一人一段数来宝,没伴奏,没灯光,就凭一张嘴,把日子吼得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短信发出,郝运重新坐下,端起那杯早凉透的茶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苦。

    但回甘来得快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问:“对了,张伟申请《音像制品出版许可证》的事,流程走到哪了?”

    赵秘书立刻答:“昨天下午刚提交初审材料,新闻出版署那边反馈说,资质齐全,但需要补充三份文件:一是自有录音棚的设备清单及检测报告;二是拟签约艺人名单及基础合约范本;三是出版方向说明,要求具体到年度发行计划、类型占比、社会价值评估。”

    郝运点头:“让他别卡在第三条上。社会价值评估不用写虚的——就说:‘每年至少发行十张独立音乐人专辑,其中五张为方言民谣、实验电子、地方戏曲融合类作品;每张专辑附赠纸质乐谱与方言注音手册;所有数字版收入,15%反哺县域中小学音乐教室建设。’”

    赵秘书迅速记下,又问:“徐梁,这……是不是太细了?”

    “细才靠谱。”郝运靠进椅背,目光沉静,“张伟想走窄路,我就给他铺宽道。但他得明白——出版许可证不是金箍棒,是责任状。他以为自己在卖唱片?不,他在建一座桥。一头连着巷口哼曲儿的矿工儿子,一头连着美术馆里听先锋音乐的年轻人。桥塌了,两边都掉河里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没说话,只把这句话原样记进备忘录。

    这时,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龚伟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,上面印着“酷猫音乐·2023Q3版权储备简报”字样:“郝总,您要的资料,我让人连夜整理好了。刚跟法务确认过,酷猫目前有四十七项核心专利,十七个音乐AI算法模型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把袋子放在郝运桌上,“最重要的是,他们服务器机房里,存着三万两千四百一十六首未上线的demo,全是中小厂牌、独立音乐人投来的,连上传时间戳都没删。”

    郝运没急着翻,只问:“这些demo,听过吗?”

    龚伟摇头:“没全听,但挑了三百首随机抽检,平均完成度42%,但情绪完成度——98%。”

    郝运笑了:“情绪完成度?这词儿新鲜。”

    “是彭大东提的。”龚伟耸肩,“他说,技术可以打磨,但心跳骗不了人。有的歌混音粗糙,可一听就让人想哭;有的编曲华丽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。”

    郝运伸手,从袋子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印着酷猫LOGO,右下角手写一行小字:“致未来出版人:我们没做完的,你们接着做。”

    他翻到第一页,是一张泛黄的CD封面,手绘风格,画着一只断线风筝,飘在灰蓝色天空里,标题是《废墟电台》。

    歌手名:无名。

    简介栏写着:“2022年冬,鄂尔多斯某煤矿塌陷区,地下广播站最后一期直播录音。主持人:王建国,播音员,63岁,肺癌晚期。伴奏:煤矿文工团遗存手风琴,琴键缺三颗。”

    郝运静静看了十秒,合上册子,推回给龚伟:“告诉彭大东,音乐平台搭建,第一件事不是写代码,是建一个‘废墟电台’专区。所有这类demo,全部上线,不设评分,不推算法,就按上传时间排。首页标语——‘有些声音,生来就不该被算法杀死。’”

    龚伟没应声,只深深看了郝运一眼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门关上后,办公室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郝运拉开第二个抽屉,取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——按键磨损发亮,屏幕碎了一角,贴着胶布。他按下开机键,屏幕幽幽亮起,信号格空着,但通讯录里存着二十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矿区编号。

    他没打电话,只是把手机翻过来,背面贴着桌面,轻轻磕了三下。

    咚、咚、咚。

    像在敲一口蒙尘的铜钟。

    赵秘书垂眸,没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三声,是晋省老矿工交接班时的暗号——不是催促,是提醒:

    **灯还亮着,人没走,活儿接着干。**

    雪光渐淡,午后三点,阳光斜切过窗棂,在郝运办公桌一角投下菱形光斑。光斑边缘,恰好覆盖住那本硬壳笔记本上“听云轩”三个字的末笔——那一捺,拖得极长,仿佛要刺破纸背,扎进更远的、尚未落雪的春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