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网游小说 > 让你打职业,你跑来享福了? > 第344章 陈博玩的不错,以后不许再玩了!
    第二天中午,陈博睡到了自然醒。

    能睡的这么舒服,说明全程都没人打扰。

    门口那群抗议的,今天也没有再出现。

    要是他们又来了的话,陈博在房间里也一样能听到楼下的动静。

    尽管是五...

    虹桥机场公务机基地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停机坪,把湾流G700银灰色的机身镀上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。马飞站在舷梯下仰头望着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滔搏后勤部的人,手里拎着刚从魔都老宅取来的行李箱——三只黑色硬壳登机箱,侧面印着滔搏蓝白徽标,拉链扣上还挂着一枚未拆封的冠军戒指钥匙扣。风掠过机翼,带起细微嗡鸣,像某种低频的呼吸。

    马飞踩上舷梯时鞋底敲击金属的声音格外清脆。舱门内侧站着一位穿深灰制服、胸牌写着“星航公务机托管中心·机长林骁”的中年男人,朝他点头致意,侧身让开通道。马飞抬脚跨入的那一瞬,鼻腔里先撞进一股极淡的雪松香——不是香水味,是真皮座椅与航空级木材在恒温系统里自然析出的气息。机舱内光线下沉,顶灯呈暖白调,十六个座椅全覆哑光墨黑牛皮,扶手嵌着磨砂金属按键,椅背弧度贴合人体脊线,仿佛量身浇铸。他伸手按了按最前排右侧主座,指尖传来微凉而扎实的弹性,再抬头,那间套间卧室的滑动门正半开着,一张宽两米二的双人床铺着月白色亚麻床单,床头嵌着一块悬浮式触控屏,显示着实时经纬度:北纬31°12′,东经121°20′,高度0米。

    “林机长,”马飞转过身,声音比平时沉了半拍,“这飞机……什么时候能飞?”

    “随时。”林骁递来平板,屏幕亮起,是电子版适航证与飞行计划表,“机组四人已备案,航路审批昨晚十二点通过。您要飞哪儿,填个目的地,两小时后就能推油门。”

    马飞接过平板,拇指无意识摩挲屏幕边缘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建邺火锅店包厢里,常宁涮着毛肚问他:“博哥真打算带咱们坐自己飞机去欧洲?不怕有人吐得满地毯都是?”当时陈博正用筷子尖挑起一粒花椒吹气,闻言笑得呛咳两声:“吐?谁吐谁回来路上骑共享单车。”满桌哄笑,唯独369低头扒饭,筷子尖戳着碗底青菜梗,闷闷接了句:“我晕机。”陈博当时就歪头看他:“哦?那你决赛抢龙那次,心脏跳得跟直升机桨叶似的,怎么没吐?”369筷子一抖,油星溅到袖口,耳根瞬间红透,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起哄。笑声还在耳边震着,马飞却突然意识到——这飞机不是摆设。它悬在那里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,刃口朝向八月的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填目的地。反手将平板还给林骁,踱步到机舱中部那间微型会议室门口。玻璃移门无声滑开,椭圆会议桌中央嵌着一块三十二寸交互屏,桌面下方暗格弹出,露出一套冰镇香槟塔基座与六支细长酒杯。马飞指尖拂过杯沿,冷凝水珠滚落掌心。他忽然转身问:“机长,这飞机有厨房吧?”

    “有,但标配是咖啡机与微波炉。”林骁答得干脆,“若需定制餐食,可提前四十八小时预约空厨团队。”

    马飞点点头,又问:“那……能放吉他吗?”

    林骁愣了半秒,随即笑了:“舱壁有预留乐器收纳槽,标准尺寸电吉他、民谣吉他、尤克里里全兼容。您要是带的是贝斯——得加装减震支架,我马上安排。”

    马飞终于笑了,肩膀松弛下来。他掏出手机,解锁屏幕,点开微信置顶的群聊“滔搏·世界赛前夜”。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陈博发的,凌晨两点十七分,一张模糊照片:窗外霓虹勾勒出建邺夜景轮廓,镜头歪斜对准茶几,上面摊着五张手写谱纸,墨迹未干,右下角龙飞凤舞签着“陈博·初稿”,旁边一行小字:“副歌第二遍升Key,369主音,常宁和声垫底,马飞贝斯铺底——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会贝斯,你抽屉里那把Fender Serial No. 789215我早拍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马飞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,喉结又动了一下。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,删删改改三次,最终只回了个表情包:一只戴墨镜的柴犬,爪子比着摇滚手势。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三分钟,陈博语音通话打了进来。背景音嘈杂,像是在电梯里,叮咚一声门开,人声骤然清晰:“喂?马飞?刚落地?看见飞机没?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马飞靠在会议桌边,目光扫过舷窗外停机坪上缓缓滑过的另一架湾流,“比想象中小。”

    “小才好飞啊。”陈博声音带着笑,“欧盟那帮老古板,柏林机场公务机坪限高限重卡得比高考分数线还严。这G700最大起飞重量七十吨,比他们批的红线低八百公斤——够你塞俩教练外加一整套电竞椅进去不超载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对了,Leave刚给我发消息,说他订了明天早班高铁,魔都站下车直奔虹桥。他行李箱里塞了三把琴,两把木吉他,一把电箱琴,还有一盒降噪耳塞——专治你练贝斯时候的破音。”

    马飞一怔:“他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当那天庆功宴上,你喝醉搂着他肩膀哼《Fade》副歌,跑调跑到柏林墙那边去了?”陈博笑出声,“Leave说你唱到‘I can’t fade away’那句,把‘fade’唱成‘fate’,还坚持那是新唱法。他当场就拿手机录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马飞耳根发热,抬手抹了把脸。窗外一架达索猎鹰呼啸而过,气流震得舷窗微微嗡鸣。他忽然问:“陈博,你真打算把演唱会挪到世界赛期间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,接着是陈博拉开易拉罐的“嗤啦”声,气泡翻涌的细微嘶响。“嗯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像浸过冰水,“BLG那场罚单下来那天,我刷虎扑看到个热帖,标题叫《斌哥弯腰,陈博跪唱》。点进去全是截图,拼起来就是你决赛最后一波团战,我在高地塔下闪现躲掉他闪现,然后回头Q中他,W减速,E把他钉在塔下——那会儿他镜头全程对着你,想骗你交闪。你没动,他血条空了,镜头切到你脸上,你连眼皮都没眨。”陈博喝了口饮料,喉音微哑,“粉丝骂他演,可没人骂你冷。你那时候眼里根本没他,只有兵线、塔皮、冷却时间。我就想,既然大家觉得我唱歌比打游戏更值得看……那不如真唱给他们听。”

    马飞没接话。他慢慢走到舷窗边,手指在玻璃上划了道浅痕。远处地平线处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如熔金泼洒下来,恰好笼罩住停机坪尽头一座尚未启用的蓝色机库——门楣上漆着褪色的“S-747”字样,铁锈斑驳。他忽然想起去年春季赛淘汰赛,滔搏输给JDG那晚,陈博独自坐在训练室天台抽烟,烟头明灭如孤星。马飞上去递水,陈博没接,只把烟按灭在水泥栏杆上,说:“他们总说职业选手黄金期就五年。可五年之后呢?我连自己名字写的像不像都开始怀疑。”那时马飞没答,只把矿泉水瓶盖拧开,放在他手边。现在那瓶水早该蒸发干净了,可栏杆上那圈焦痕,大概还在。

    “马飞?”陈博在电话那头轻唤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马飞收回手,掌心残留着玻璃的凉意,“你写的新歌……副歌那句‘They said I’d fade, but I’m still here’,是不是故意留的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七秒。风声、车声、远处塔台无线电杂音都消失了。只剩陈博的呼吸声,缓慢,深长,像潮汐退去又涌回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气流吞没,“‘Fade’不是消失的意思。是渐隐,是余晖,是光在视网膜上烧出来的烙印——只要人还睁着眼,那光就永远没散。”

    马飞闭上眼。机舱内雪松气息温柔缠绕鼻尖,舷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机翼,将银灰涂成炽白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,在寂静里擂鼓般清晰。

    当晚十一点,马飞驱车离开虹桥。副驾座位上放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是陈博手写的六页谱纸复印件,最末页背面用红笔圈出三处修改:贝斯line加入八分音符切分节奏;第三段bridge部分去掉所有合成器铺底,仅留钢琴与弦乐;结尾重复段主歌词微调——原句“我站在废墟之上”改为“我站在未拆封的跑道上”。

    车驶入市区高架,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光河。马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左手无意识叩击膝头,节拍精准如节拍器。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右转,他瞥了眼后视镜,镜中映出自己瞳孔深处一点未熄的火苗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陈博新发来的消息,没文字,只有一段三十秒音频。马飞点开,背景音是建邺某家深夜面馆的喧闹人声,锅铲撞击铁锅的铿锵,面条入水的沸腾嘶响。接着,陈博清越的嗓音切入,伴着一碗热汤的氤氲水汽缓缓流淌:

    “他们说我会褪色,

    像旧海报卷边的边角,

    可我的音准还在校准,

    我的指腹还有茧在燃烧——

    你看这城市灯火,

    哪一盏不是未拆封的跑道?”

    音频结束,马飞将车停在滨江路一处僻静观景台。他推开车门,夜风裹挟江水腥气扑面而来。对岸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倒映在墨色江面,碎成万点星火。他掏出手机,调出相册里一张旧照:去年夏季赛决赛后台,他和陈博并肩站在通道口,陈博左手搭在他肩上,两人作战服领口都沾着没擦净的荧光粉,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:2023.08.19 21:07。距今整整一年零七天。

    马飞长呼一口气,白雾在冷夜里迅速消散。他拇指划过屏幕,点开微信,找到那个名为“滔搏·世界赛前夜”的群。输入框里光标闪烁,他敲下第一行字:

    “各位,飞机已备好。

    出发日定在八月二十号上午九点,虹桥T2公务机楼。

    提醒三件事:

    一、每人限带两件行李,总重不超过十五公斤——超重者世界赛首战禁用闪现;

    二、登机前须提交一份手写承诺书,内容为‘本人自愿放弃乘坐商业航班权利,接受为期十四天的空中贝斯特训’;

    三、……

    (停顿三秒)

    第三条,陈博的新歌,副歌部分所有人必须会唱。不会者,世界赛期间每日清晨六点,于柏林酒店天台集体清唱三遍。

    ——马飞,即日。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消息发出瞬间,群聊炸开。

    常宁秒回:“卧槽!我行李箱里那盒辣条算不算违禁品?!”

    369发来一张图:手机备忘录页面,密密麻麻记满和声谱,末尾潦草补了句“求放过”。

    Leave回复最慢,三分钟后甩来一张照片:高铁票截图,发车时间06:15,终点站上海虹桥。照片角落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一支签字笔,笔尖悬在空白处,仿佛下一秒就要签下什么不可逆转的契约。

    马飞收起手机,转身望向江面。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,船身灯光在水中拖出长长的、晃动的金线,像一条永不愈合的伤口,又像一道正在愈合的光痕。他忽然想起陈博曾说过的话:“职业选手的退役不是终点,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奔跑——只是跑道从峡谷变成了星空。”

    江风更紧了,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。马飞抬手将头发往后捋,动作利落如拔剑。远处,城市灯火无声燃烧,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江水尽头,与未拆封的跑道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