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网游小说 > 吞噬星空:收徒万倍返还 > 第965章 罗峰和黑屠夫
    起源大陆,九姜混沌州,扈阳城。

    第一次炼体结束之后,罗峰并未立刻出关出去潇洒,而是仔细查看老师赐予给他的秘法《小破界传送术—青山版》。

    越是细看,罗峰越是惊奇。

    “老师真是太厉害...

    醉梦楼七层的窗棂被夜风轻轻拂动,纱帘微扬,烛火摇曳,在陆青山眉宇间投下浅淡的阴影。他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却未落在杯中酒上,而是沉在神识深处——金手指空间里,那柄锈蚀断刃正静静悬浮,表面斑驳的铜绿之下,隐隐透出一丝极细微、却如活物般缓缓搏动的幽蓝纹路。

    智慧之眼早已解析完毕:此非寻常残兵,而是“星穹断刃”的一截刃尖,原属混沌圣者“玄溟道主”所持本命至宝,曾在起源大陆边缘斩裂过一方破碎小千界,其材质为凝固的界膜核心与坍缩星核熔炼而成,即便断裂,内蕴法则残痕仍具湮灭虚空真神神体之威。而那一层锈迹,并非腐蚀,而是天然封印——是玄溟道主陨落前以自身道血与残魂所铸的“息壤锈”,可隔绝一切探查,亦可随持有者心念渐次剥落,每剥一层,便解封一分威能。

    一万宇宙沙?陆青山唇角微扬。若将此物交予焰墟门器阁长老鉴定,单是这截刃尖的材质估值,便不下八十万宇宙沙。更遑论其内尚存三道未溃散的混沌级法则烙印,若能参悟一道,足以让他的混沌法则感悟跃升半阶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瓶收入袖中,指尖在桌沿划过一道几不可察的弧线——那动作看似随意,实则已悄然引动一丝混沌气流,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枚残缺符文,无声无息没入断刃锈层之内。刹那间,锈面最厚处,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斑点悄然褪色,露出底下寸许长、泛着水银光泽的刃锋。

    无人察觉。

    酒意微醺,蚩尤已靠在椅背上酣然入梦,嘴角还挂着傻笑;晏朔依旧陷在醉生梦死的幻境里,身躯微微颤抖,额角渗出细汗,似在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轮回。陆青山独坐灯影之中,仿佛与周遭喧闹隔开一层无形壁障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楼下街道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紧接着是重物砸地的闷响,夹杂着几声压抑的闷哼。

    “滚开!谁给你的胆子挡路?”

    一道阴冷男声劈开酒楼丝竹余韵,直刺七层雅座。数名身穿暗青劲装、胸前绣着扭曲藤蔓纹章的武者簇拥着一个锦袍青年闯入楼梯口。那青年约莫三十许岁,面容俊朗却眼神狭长,左耳垂悬着一枚墨玉耳坠,行走间玉坠轻晃,竟隐隐牵动周遭空气微微扭曲——这是将空间法则炼入血脉的征兆,至少是永恒真神巅峰,且已半只脚踏入混沌真神门槛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满堂食客,最终钉在陆青山这一桌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锦袍青年脚步一顿,视线在晏朔脸上停驻半息。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此刻涕泪横流,神情痛苦不堪,分明是醉生梦死药力反噬之象。然而更令他瞳孔微缩的,是晏朔腰间悬挂的那枚青铜小铃——铃身布满细密龟裂,裂纹深处却有暗金光晕如呼吸般明灭。

    “……碎星铃?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冰锥刺入陆青山耳中。陆青山端杯的手指未颤分毫,只将杯中残酒缓缓倾入窗下夜风,琥珀色液体在半空化作细雾,倏忽消散。

    锦袍青年身后一名黑脸武者踏前一步,狞笑道:“少爷,这小崽子怕是偷了哪家祖传宝贝,戴着招摇撞骗呢!碎星铃可是澜荒城‘星陨坊’镇店之宝,三十年前被劫,至今未破案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青年冷冷打断,目光却愈发灼热,“星陨坊当年悬赏十万宇宙沙寻铃,如今……倒省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步上楼,青靴踩在木梯上竟不闻丝毫声响,仿佛踏在虚空之上。四周食客纷纷低头,连醉梦楼掌柜都从柜台后缩回脑袋,屏息噤声。澜荒城规矩森严,但若惹上“苍梧藤家”,便是城主府也需掂量三分——苍梧藤家乃澜荒城三大附庸世家之一,族中更有混沌圣者坐镇,底蕴远超寻常宗门分支。

    青年在陆青山桌前三步站定,墨玉耳坠幽光流转,映得他眼底一片寒潭:“这位道友,你这仆从身上之物,来路不正。交出来,本少饶他一条贱命。”

    陆青山终于抬眸。

    目光平静,无怒无惧,却像两柄无形重锤,轰然撞入青年识海。青年浑身一僵,脚下木梯“咔嚓”一声寸寸龟裂,他竟被这一眼看得气血翻涌,喉头微甜——这是神魂被强行压制的征兆!

    “哦?”陆青山放下空杯,声音清淡如风,“藤家少爷?”

    青年面色陡变,强提神力稳住心神:“你知道我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陆青山摇头,指尖在桌面轻点三下,“但我知道,碎星铃真正的主人,三年前死于星陨坊地下密室,死因是被自家炼器炉反噬。而当时,负责监管密室的,正是藤家派驻星陨坊的执事——藤九渊。”

    青年——藤玄烨——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!

    藤九渊是他叔父,更是苍梧藤家暗中掌控星陨坊的真正掌舵人。此事天衣无缝,连藤家嫡系都只知叔父失踪,绝无人知晓其死于密室,更不知其死状与碎星铃有关!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藤玄烨声音发紧,“你究竟是谁?!”

    陆青山并未回答。他只是抬手,轻轻一拂。

    呼——

    一股无形气流卷过,桌上三只空酒杯同时浮起,在半空滴溜旋转。杯壁映着窗外灯火,竟在瞬息间折射出三幅重叠幻影:第一幅,是星陨坊密室烈焰熊熊,藤九渊背对镜头,双手按在炼器炉上,炉口喷出诡异紫焰;第二幅,紫焰倒映在他瞳孔深处,赫然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碎星铃纹;第三幅,藤九渊猛然回头,脸上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,露出底下闪烁着星辰微光的嶙峋白骨……

    幻影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藤玄烨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三步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他身后武者更是面无人色,有人双腿发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藤玄烨嘶声道,“密室禁制连混沌圣者都难窥其秘,你怎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碎星铃没魂。”陆青山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它记得所有触碰过它的人,所有发生在它身边的事。你叔父死前最后一刻,将全部怨念与记忆灌入铃内——而它,选择了我的仆人作为宿主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犹在梦中的晏朔,后者腰间碎星铃忽然剧烈震颤,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射出,直没陆青山眉心。陆青山眼中幽光一闪,随即归于平淡。

    藤玄烨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他明白了——眼前此人不是什么散修,而是专精魂道与器灵之术的恐怖存在!碎星铃认主,意味着对方已初步掌控这件凶器,更可怕的是,他竟能借铃为媒,反溯因果,直抵密室真相!

    “阁下……”藤玄烨声音干涩,拱手深深一揖,“藤家愿以二十万宇宙沙,买下碎星铃及今日之事永绝口风!”

    陆青山却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倦意,却让藤玄烨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藤少爷误会了。”他端起新斟满的酒杯,琥珀色酒液在烛火下流转,“我并非要卖铃,亦非索要赔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杯沿,发出清越一声:

    “我要你,亲自去星陨坊,打开地下密室第七层禁制,取出藤九渊藏在‘玄牝炉’底座暗格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枚刻着‘星穹’二字的黑色玉珏。取来之后,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藤玄烨脸色煞白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玉珏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玄牝炉,本就是星穹断刃的锻造基座。”陆青山举起袖中玉瓶,瓶口微倾,一缕极淡的幽蓝锈尘飘出,在烛光下如星屑般熠熠生辉,“而你叔父,三年前试图用碎星铃激活玄牝炉,想修复断刃……可惜,他不够格。”

    藤玄烨浑身剧震,如遭五雷轰顶。

    玄牝炉是星陨坊至高机密,唯有家主与藤九渊知晓其与星穹断刃的关联!此人不仅知道断刃,更知其锻造秘辛,甚至……连藤九渊的妄想都一清二楚!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陆青山袖中玉瓶——那瓶口逸散的幽蓝锈尘,与传说中星穹断刃独有的“星穹锈”气息,分毫不差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玄溟道主传人?!”

    陆青山未置可否,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窗外,澜荒城上空忽有异象突生——原本繁星点点的夜幕,竟在醉梦楼正上方裂开一道细长缝隙,缝隙中不见星空,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,漩涡中心,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、流淌着星辉的巨刃虚影!

    整个澜荒城,但凡修为达虚空真神以上者,皆心头狂跳,仰首望天,面露骇然。

    醉梦楼内,烛火齐齐一黯。

    藤玄烨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陆青山面前,额头触地,声音颤抖如风中枯叶:

    “小……小人遵命!明日辰时,必携玉珏,亲赴洞府!”

    陆青山终于起身,拂袖转身,走向楼梯口。经过藤玄烨身侧时,他脚步微顿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

    “顺便告诉藤家主……星穹断刃,不该由你们保管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人已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    藤玄烨瘫坐在地,浑身湿透,手中墨玉耳坠“啪”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,幽光尽失。

    七层雅座,只剩醉生梦死的余香,与晏朔枕臂而眠的微弱鼾声。蚩尤翻了个身,嘟囔着“再来一壶”,浑然不觉方才生死一线。

    而陆青山步出醉梦楼,身影融入长街灯火。他袖中玉瓶微微发热,瓶内锈尘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剥落——第一层封印,已彻底消融。

    前方,澜荒城最幽暗的巷弄深处,一盏孤灯摇曳。灯下石阶上,静静躺着一枚沾着泥污的灰布包裹。包裹一角露出半截枯瘦手腕,腕骨凸出,皮肤皲裂如龟甲,却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微光。

    陆青山脚步未停,只在经过时,左手食指凌空一点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一道细若发丝的混沌气流激射而出,精准刺入包裹内某处。包裹内顿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、仿佛朽木断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
    陆青山目不斜视,径直走过。

    十息之后,那灰布包裹突然自行解开。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一颗核桃大小、通体漆黑的干瘪果实,果皮上天然生着七道螺旋纹路,正中央,一枚米粒大的金色光点,如心脏般缓缓搏动。

    ——七窍玲珑果,混沌圣者初生神魂凝练之引,千年一熟,成熟时需以虚空真神心头血浇灌七日方得采摘。而采摘者,必须是……刚死不久、神魂未散的虚空真神。

    陆青山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乌桓的小伯,死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他脚步加快,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。身后,醉梦楼顶,那道幽蓝漩涡悄然弥合,仿佛从未出现。唯有风过长街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,扑向巷口那盏将熄未熄的孤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