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网游小说 > 诸天:小李飞刀开始 > 第38章 一世之尊,千军辟易
    过连城压力很大,因他必须要在五十招内解决扫地僧。

    而高手间过招,往往非常快,短短数个呼吸就可能是数十招过去。所以他每一个动作都足够精妙,每一招仿佛都有无数的后续变化衍生而出。且每一招威力极大...

    那白衫女子声音虽柔,眸光却如冷电,直刺过连城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青玉指环——环身雕着八条盘绕云气的螭龙,龙口衔珠,珠内隐有微光流转,正是逍遥派三宝之一、掌门信物“一宝指环”。她身形未动,可周身气机已如冰河乍裂,寒意无声漫溢,院中几株新抽嫩芽的梨树竟簌簌抖落细雪般的白瓣,连枝头停驻的一只山雀都扑棱飞走,不敢久留。

    过连城却不闪不避,指尖轻轻摩挲环面螭龙之首,抬眼一笑:“姑娘既识此环,当知它非偷非抢,亦非巧取豪夺。它本属李秋水前辈所有,临终前亲手交付于我,托我代掌逍遥门户,待语嫣功成德备,再行转授。”

    白衫女子喉间一哽,指尖微颤,竟似被无形针扎了一下。她忽地旋身半圈,袖角扬起一道清冽弧光,如月华初泻,袖中竟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,剑尖轻颤,嗡鸣如泣:“李秋水……她竟肯将此环交你?一个伏牛派弃徒,一个连‘北冥神功’都未练全的外人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剑光已至!不是刺,而是削——削他指上之环!

    剑未近身,过连城鬓边一缕黑发已被剑气拂断,飘然落地。他却连眼也未眨,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不格不挡,只朝那剑锋虚点三下。每一点,都似敲在无形古钟之上,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三声沉响叠成一股浑厚音浪,竟将那凌厉剑气硬生生震得溃散开来,剑身嗡鸣骤止,剑尖剧烈震颤,几欲脱手。

    白衫女子闷哼一声,脚下青砖寸寸龟裂,身形却如风中芦苇,倏然后撤七步,足尖点地,衣袂翻飞如白鹤振翅。她气息微促,眸中惊疑更甚:“天山六阳掌?不……这不是六阳掌,这是……‘太虚引’?可太虚引早已失传百年,连无崖子都只在残卷上见过图谱!”

    过连城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:“姑娘既知太虚引,便该明白,此功不重招式,而在调和阴阳、引动天地气机。你剑势虽快,却如孤峰独峙,气机断绝;我三指虽缓,却如江河入海,自有归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腰间一枚银鱼佩,“灵鹫宫九天玄女座下,第四使,苏素心。你师父是李秋水亲传弟子‘玉箫仙子’苏婉清,当年因拒修‘北冥神功’,被逐出灵鹫宫,流落西夏,后死于天山童姥之手。你随母姓苏,自幼在灵鹫宫秘窟长大,十二岁习‘天山折梅手’,十五岁悟‘生死符’真髓,十七岁以一指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叛众联手,被尊为‘白鹤使’。可对?”

    苏素心瞳孔骤缩,手中软剑“铮”地一声收入袖中,仿佛被抽去筋骨,脸色霎时苍白如纸。她死死盯着过连城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——这些事,从未对外人提起,连灵鹫宫总坛密档里都只记着“白鹤使,姓名不详,来历不明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因为李秋水临终前,把灵鹫宫七十二岛、三十六洞所有叛逆名单、藏宝图、机关密钥,连同你母亲苏婉清的遗书,一并交给了我。”过连城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缓缓展开,绢上墨迹犹新,字字清峻如刻:“她让我告诉你——当年并非不容你母,而是怕你母心性刚烈,修了北冥神功反被其反噬。她早知你天赋远超常人,故将‘太虚引’残篇藏于琅嬛玉洞第七层冰魄寒泉之下,只等你寻得机缘。你三年前潜入琅嬛玉洞,破开七道寒气禁制,却在最后一层前功尽弃,是不是?”

    苏素心浑身剧震,踉跄退了半步,扶住身后梨树才稳住身形。她猛地抬头,眼中泪光盈盈,却倔强不肯落下:“你……你若真有遗书,为何不早拿出来?为何要等我持剑相向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要看你的眼睛。”过连城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苍凉,“李秋水说,她这一生,最恨两种人:一种是贪生怕死、背信弃义的懦夫;一种是心比天高、命比纸薄的痴人。她教出的徒弟,要么跪着活,要么站着死。而你,苏素心,你眼睛里没有跪意,也没有死志——只有火。一把烧了三十年,还没熄灭的火。”

    院中一时寂静无声。唯有风过梨枝,簌簌落花如雪。

    忽地,一阵清越笛声自墙外飘来,如溪流击石,叮咚有致。笛声未歇,王语嫣已翩然掠入院中,素白衣裙不染纤尘,发间斜簪一支白玉兰,眉宇间清辉流转,竟比那白衫女子更添三分出尘之气。她目光在苏素心面上一转,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过连城,声音温润如玉:“素心姐姐来了?外祖母的信,她看了么?”

    苏素心怔住,下意识攥紧袖口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她当然记得这个少女——当年在灵鹫宫冰窖深处,李秋水曾指着一幅泛黄画像,对她说:“这是你师叔祖无崖子的女儿,若她尚在人世,该是你辈分最高的师伯。”可画像上少女不过双十年华,眉目间却已有种令人心折的悲悯。如今眼前之人,容颜气质,竟与画像重叠七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王姑娘?”苏素心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王语嫣浅浅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冰晶小笛,递向苏素心:“这是外祖母留给你的。她说,当年你母亲最爱吹这支《冰魄吟》,曲调清冷,却藏一线暖意。她一直盼着,有朝一日,能听你吹完这支曲子。”

    苏素心双手颤抖着接过冰笛,指尖触到那沁骨寒意,仿佛被冻住一般。她低头凝视,笛身内竟隐隐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淡金小字:“素心吾徒,勿怨勿悔,静待春雷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脑中似有惊雷炸响。三十年来的孤愤、猜忌、辗转反侧,竟被这短短十字劈开一道缝隙,透出久违的微光。她膝盖一软,竟真的跪了下去,额头抵在冰冷青砖上,肩膀剧烈起伏,却始终没有哭出声。

    过连城静静看着,直到王语嫣朝他轻轻摇头,才上前一步,伸手扶起苏素心。他手掌宽厚温热,稳稳托住她臂弯,声音平缓如常:“起来吧。灵鹫宫七十二岛,三十六洞,三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,正等着他们的白鹤使回去。而逍遥派,也需要一位能镇守西陲、通晓吐蕃密咒、精通天山药理的护法长老。李秋水没看错人,我也不会看错。”

    苏素心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却已燃起两簇幽蓝火焰,如寒夜星火,灼灼不熄。她深深吸一口气,抹去泪痕,单膝点地,右手按于左胸,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:“苏素心,愿奉一宝指环为主,效忠逍遥门下,生死不渝!”

    话音落,院中忽起一阵清风,卷起满地梨花,如雪如雾,缭绕二人身侧。远处登封城方向,隐约传来少林寺暮鼓之声,沉厚悠远,仿佛穿透了百年光阴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府邸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段誉和慕容嫣并肩而立,段誉手中还提着一包糖炒栗子,笑嘻嘻道:“过兄,语嫣妹妹,我们买回来啦!咦?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嫣目光落在苏素心腰间银鱼佩上,眸光一闪,笑意加深:“素心姐姐,好久不见。当年在琅嬛玉洞,你教我辨认‘千年冰魄草’的气味,我还记得呢。”

    苏素心望着慕容嫣,又看看过连城,忽然展颜一笑。那笑容如冰河解冻,春水初生,竟让满院梨花都失了颜色。

    过连城亦笑,转身望向登封城方向,目光越过重重屋脊,投向少室山巅那座千年古刹。暮色渐浓,晚霞如血,泼洒在少林寺金顶琉璃瓦上,映出一片肃杀而辉煌的暗红。

    他知道,真正的棋局,此刻才刚刚落子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登封城东市口。

    一辆乌木镶铜的马车缓缓停驻。车帘掀开,走出一位灰袍老僧,手持一根磨得油亮的紫竹杖,眉目慈和,步履从容,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。他身后跟着四名年轻僧人,皆身着月白僧衣,手持戒刀,神情肃穆。

    玄难抬眼望向街对面一座朱漆大门——门楣高悬匾额,上书“伏牛别院”四个鎏金大字。门前青石阶上,过连城负手而立,一袭玄色锦袍,腰束白玉带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古朴,毫无锋芒,却令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玄难合十,声音洪亮却不刺耳,“过施主,贫僧奉方丈之命,特来相邀。武林大会明日开启,少林上下,恭候施主大驾。”

    过连城微微颔首,目光却越过玄难,落在他身后一名僧人腰间——那里,赫然悬着一柄形制奇特的短匕,匕首柄端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小铃。他嘴角微扬:“玄难大师,贵寺这柄‘断魂铃’,倒是和二十年前雁门关外,那个用它割断七名契丹高手咽喉的刺客,用的是同一炉火,同一块模。”

    玄难面色陡然一沉,身后四名僧人齐齐踏前半步,戒刀出鞘三寸,寒光凛冽。

    过连城却恍若未觉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摊开五指,掌心向上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,与那僧人腰间之物,形制、纹路、大小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此铃,出自雁门关外乱葬岗第三座无名坟茔。掘墓时,棺内除铃铛外,尚有一张焦黄纸片,上书八字:‘铃响人断,债偿血还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每个人心头,“玄难大师,您说,这铃铛的主人,当年为何偏偏选中雁门关?又为何,偏偏选中那七名契丹武士?”

    玄难握着紫竹杖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他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过施主……可知何为‘放下’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过连城收拢五指,将青铜铃紧紧攥入掌心,金属边缘深深硌进皮肉,渗出血丝,“可有些事,放不下。比如,雁门关外,七具被割喉的尸首;比如,曼陀山庄地窖里,三百七十二具被制成‘人俑’的丐帮弟子;再比如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玄难双目,“贵寺藏经阁第七层,那本被火漆封印、题为《雁门密档·甲卷》的册子,里面第一页,画着的可是萧远山的画像?”

    玄难身躯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身后四名僧人更是如遭雷击,持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阵清越笛声破空而来,如鹤唳九霄,直冲云汉。

    笛声未歇,一道白影已自街角屋顶掠下,如流云奔月,轻盈落在过连城身侧。正是苏素心。她今日未着白衫,换了一身素净青衣,腰悬冰笛,发间只簪一支青玉簪,眉宇间戾气尽消,唯余清冽如泉的沉静。

    她看也不看玄难,只对过连城低声道:“掌门,灵鹫宫密探刚传回消息——昨夜子时,西夏一品堂十三名高手,悄然进入少林寺后山‘达摩洞’。他们带进去的,不是火油,不是毒粉,而是一箱箱……‘寒髓散’。”

    过连城眸光骤冷,如冰湖乍裂。

    玄难浑身一颤,失声道:“寒髓散?!那是……那是天山童姥炼制的奇毒,专破少林‘金刚不坏神功’根基!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过连城冷笑,“所以,明日的武林大会,恐怕不止要论‘天下第一’,更要验一验,贵寺这千年古刹的根基,究竟是金刚不坏,还是……一触即溃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手掌,掌心那枚青铜铃铛已被鲜血浸透,血珠沿着铃舌滴落,在青石阶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少室山巅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唯有风过松涛,呜呜如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