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网游小说 > 武侠世界,武道人仙 > 116,青璇,我要你助我修行!【8K求月票!】
    陆天行自练武以来,就再没有认真睡过觉。

    终南山那些年,他每天最多只睡三四个小时,即便后来修为越来越高,动功练得少了,他依然睡眠极少,每晚都要花费大把时间修炼“太极雷音”,锤炼内脏骨骼,又或打...

    夜色渐深,山涧清泉潺潺如诉,火堆噼啪作响,余烬微红,映得三人面庞忽明忽暗。婠婠话音未落,师妃暄耳根已烧得通红,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袖,喉间轻咽,却一个字也驳不出——不是不敢,而是那规矩来得太过刁钻,又裹着三分戏谑、七分不容置疑的熟稔,竟似早已在婠婠心中演练千遍,只等这一刻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婠婠却不逼迫,只将一缕青丝绕上指尖,悠悠一笑:“早安咬,自然是要咬的。不过嘛……”她眸光斜斜掠过水潭方向,“小王刚去沐浴,水汽氤氲,肌肤温热,唇齿之间还带着山泉清冽之气——若他闭目养神,你轻轻凑近,含住他下唇,停三息,再松开……这才算得上是‘咬’得有诚意。”

    师妃暄指尖一颤,袖口火星“嗤”地爆开一小簇,她慌忙垂首,睫毛剧烈抖动,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蝶翼。她想说“这不合礼法”,可“礼法”二字刚浮至舌尖,便被自己悄然咽下——自随陆天行离了慈航静斋,什么礼法、清规、戒律,早已如春雪遇阳,无声消融。她不再是那个端坐莲台、以心印心的圣女,而是披甲执剑、踏月追风的楚王妃。可纵然如此,婠婠这番话仍如一枚裹蜜银针,扎得她心尖发痒又微痛。

    “婠师姐……”她终于抬眼,声音轻得几乎被泉声吞没,“你教我这些……是为羞辱我么?”

    婠婠笑意未减,却忽地伸手,指尖轻点师妃暄眉心,动作竟带三分师长般的郑重:“羞辱?妃暄妹子,你把婠婠想得太小气了。”她指尖微凉,触感却像一道细小电流,“你可知,小王今日与宁道奇一战,拳锋撕裂虚空,血焰焚尽水幕,连天地都为之屏息?可他回营之后,第一件事却是蹲在火堆旁,亲手剥开一只野栗子,吹凉了递给你——那时你正盯着篝火出神,根本没看见他。”

    师妃暄怔住,喉间一哽。

    “他记得你怕苦,灵蛇丹入口即化,却仍悄悄备了蜜饯;记得你练功时右肩旧伤逢雨必酸,昨夜便取了半支百年何首乌,碾碎混入药酒,今晨趁你未醒,已替你揉了半个时辰。”婠婠收回手,语气淡了下来,却更沉,“他为你做这些,从不宣之于口,亦不索求回报。可你若连一个早安咬都不敢,那便是辜负了他这份心意——不是失礼,是怯懦。”

    火堆“噼啪”一声炸开大团火星,映亮师妃暄眼中猝然涌起的水光。她嘴唇翕动,终究没有辩解,只轻轻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抚上自己唇瓣,仿佛已提前尝到那温热清甜。

    婠婠这才满意颔首,转头望向水潭。月光如练,泼洒在粼粼水波之上,而水畔青石微湿,几枚赤足脚印清晰可见,一路延伸至水面——那是祝玉妍踏入潭中的痕迹。婠婠眸光微凝,忽然低声道:“他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水声轻响。

    祝玉妍自潭中起身,长发湿漉漉贴在脊背,水珠顺着他紧实流畅的肌理蜿蜒滑落,在月光下如银蛇游走。他未着寸缕,却毫无遮掩之意,身形挺拔如松,肩宽腰窄,腹肌分明如刀刻,每一道线条都蕴着爆炸性的力量,却又奇异地透出一种山岳般的沉静。水汽蒸腾间,他周身竟似笼着一层薄薄金晕,非是内力外溢,倒像是皮膜筋骨深处自发透出的生命辉光——那是和氏璧异力淬体后,血肉已臻至半晶化的征兆。

    他缓步登岸,赤足踩过青石,水珠自趾尖滴落,在石面砸出细微声响。目光扫过火堆旁三人,最后落在师妃暄微红的耳尖上,唇角微扬:“妃暄,脸怎么这么烫?”

    师妃暄猛地抬头,撞进他含笑的眼底,心口“咚”地一跳,脱口而出:“因、因火太旺……”

    婠婠“噗嗤”笑出声,指尖一弹,一粒松子壳精准飞向师妃暄额头:“火旺?那我帮你降降温。”

    祝玉妍却已走到火堆边,随手拾起一根枯枝,就着余烬燎去枝头枯叶,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他将削得光滑的木枝递给大鹤儿:“接着。”

    大鹤儿正盘坐调息,闻言懵懵接过,下意识攥紧——木枝入手温润,竟无半分灼意,反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悄然渗入经脉,所过之处,白日里对练积累的酸胀疲乏竟如冰雪消融。她愕然抬头,只见祝玉妍已转身走向自己的铺盖,赤裸脊背在火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,肌肉虬结却不显笨重,每一块都恰如其分,仿佛天地初开时,匠神以雷霆为凿、星砂为料,亲手雕琢而成。

    “小王……”大鹤儿捏着木枝,声音软糯,“这枝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辟谷三年,不饮不食,仅靠吐纳天地元气维生的修士,用过的枯枝。”祝玉妍头也不回,掀开毯子躺下,侧身枕臂,长腿舒展,“木中残存一丝先天清气,能助你固本培元。明日清晨,将它埋入营地东侧第三株老松根下,七日后挖出,泡水饮之,可抵三月苦修。”

    大鹤儿捧着木枝,小嘴微张,彻底呆住。婠婠却恍然:“原来如此!难怪他身上总有股若有若无的松脂清香……”

    祝玉妍闭目,嗓音懒散:“松脂?那是我前日打翻了一罐百年松脂膏,懒得擦,便任它渗进皮里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齐齐一默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林梢,带来远处山岚的湿润凉意。篝火渐弱,光晕收缩,将四人身影温柔包裹。婠婠忽然伸了个懒腰,广袖滑落,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腕,她指尖捻起一粒松子,慢条斯理剥开:“小王,宁道奇那老道士,当真没那么可怕?”

    祝玉妍眼皮未掀,声音却清醒如泉:“宁道奇不可怕,可怕的是他身后那柄剑。”

    婠婠剥松子的手指一顿:“剑?”

    “不是剑。”祝玉妍终于睁开眼,眸中无半分睡意,唯有两簇幽邃火焰静静燃烧,“是‘道’。他一生求道,以清净无为为基,却将鲲鹏之变、蝴蝶之梦、散手四扑尽数熔铸其中——这已非武学,而是以身为炉、以血为薪,炼就的一柄‘道剑’。剑锋所指,非人,乃势;非招,乃天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婠婠、师妃暄、大鹤儿三人:“你们皆已登堂入室,但若论‘道’之一字,尚在门外徘徊。婠儿精于变化,却困于情劫;妃暄守心持正,却缚于成见;小鹤儿悟性通灵,却缺了那一口气——不是力气,是‘敢向天地讨个说法’的胆气。”

    篝火“噼啪”一声,爆出最后一点炽亮,映得他眉宇间锋芒毕露,如出鞘神兵。

    婠婠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,将剥好的松仁抛入口中,细细咀嚼:“所以,小王才让我们听他讲诗?”

    “诗?”祝玉妍摇头,“诗是假的。李贺的‘苦昼短’,是叹光阴易逝;李白的‘花间一壶酒’,是抒孤高绝世——可你们可曾想过,为何偏是这两首?”

    师妃暄眸光一动:“‘飞光飞光,劝尔一杯酒’……‘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’……皆是‘独’字当头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祝玉妍坐起身,赤足踩入微凉泥土,仰首望向墨蓝天穹,星汉西流,亘古如斯,“宁道奇以‘独’立道,故能超然物外;而我以‘唯我’证道,故能镇压八荒。他独,是退守;我独,是进攻。他求清净,我求征服——此即大道殊途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刹那间,篝火余烬无风自动,纷纷跃起,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,如星辰绕日,明明灭灭。每一粒微小的火种里,竟都映出一张面孔:宁道奇须发飘飞的侧影、婠婠妖冶含笑的眉眼、师妃暄清冷坚毅的下颌、大鹤儿鼓着腮帮子嚼蜜饯的憨态……万千光影,皆在方寸掌心流转不息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。”祝玉妍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雷,“所谓‘秋风未动蝉先觉’,并非感应他人念头,而是自身‘道’已足够纯粹,纯粹到天地万物,皆成我心镜中倒影。风未起,镜已知风将至;念未生,镜已照见念之根芽。”

    火种倏然熄灭,化作点点星尘,融入夜色。

    三人屏息,心湖如遭巨石投掷,涟漪层层扩散。婠婠指尖微颤,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魔幻术,在这等直指本源的“道”之观照下,竟如琉璃盏盛清水,纤毫毕现,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祝玉妍却已起身,抓起一件素白中衣披上,赤足走向水潭:“夜深了,明日还要赶路。小鹤儿,灵蛇丹药力已化,此刻运功,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大鹤儿如梦初醒,急忙盘坐,依言导引气息。婠婠与师妃暄对视一眼,各自寻了静处调息。山涧重归寂静,唯余泉水叮咚,与篝火余烬中细微的碳裂之声。

    翌日破晓,晨雾如纱,笼罩山峦。祝玉妍立于水潭边,赤手掬起一捧清冽山泉,就着水光梳理长发。阳光刺破云层,洒落他肩头,水珠滚落,竟折射出七彩光晕。婠婠悄然走近,递上一方素帕:“小王,擦擦。”

    祝玉妍接过,随意擦拭,忽而问道:“婠儿,若有一日,你发觉我所行之道,与你毕生所求背道而驰——譬如,我要焚尽天下道观,你要护持万卷道藏;我要屠戮百万生灵以证不朽,你要舍身饲虎以全慈悲……你当如何?”

    婠婠笑容未变,眸光却沉静如深潭:“那我便先杀了你,再替你走完剩下的路。”

    祝玉妍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,笑声惊起飞鸟,震落满树晨露:“好!这才是我祝玉妍的婠婠!”他转身,一把揽过婠婠纤腰,俯首在她耳边低语,“所以,莫再试探我的底线——你的心,我比你自己更懂。”

    婠婠耳垂微红,却仰起脸,笑容明媚如初升朝阳:“小王放心,婠婠这条命,早就是你的了。不过……”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,“下次若再提‘焚道观’‘屠生灵’,可得先付定金。”

    “定金?”

    “早安咬。”她踮起脚尖,飞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,旋即如蝶般掠开,裙裾翻飞,笑声清越,“记住了,这是预付款——尾款,等你拿下洛阳那日,再结。”

    祝玉妍抚着唇角,笑意渐深,目光越过她飞扬的裙摆,望向东方天际。那里,一轮金乌正奋力挣脱云海束缚,万道金光刺破薄雾,将整片山河染成一片辉煌金红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,五指张开,仿佛要攫取那轮朝阳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山道尽头,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破雾而来!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浴血,甲胄崩裂,手中一面玄色锦旗猎猎作响,旗上“飞马”二字已被血渍浸透大半。他嘶声力竭,声音劈裂晨风:“报——!飞马牧场急报!商秀珣场主率两千八百子弟兵,已抵襄阳城下!然……然王世充麾下大将杨公卿,率三万精锐铁骑,连夜奔袭,距襄阳不足五十里!”

    风骤然停了。

    篝火余烬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冷透。

    祝玉妍收拢五指,掌心攥紧一缕尚未散尽的晨光。他转身,赤足踏过湿润苔藓,每一步落下,地面青石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尖为中心,迅疾蔓延开去,直抵十步之外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婠婠、师妃暄、大鹤儿三人,声音平静无波,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: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全军转向,目标:襄阳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仗,本王亲自去打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商秀珣——她的王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