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都市小说 > 500万还是谋生技能,选哪个 > 第223章 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
    实在是太久远了!

    二十多年前的奔驰超跑,而且是很稀有的超跑,据说好几年下来总产量也就两千多台。

    然后“便宜”的SLK型落地百来万,同样有这个看起来像长鼻猴的前引擎盖加奔驰标隆起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车刚开出古镇范围,许芸思就扒着车窗回头张望,江风卷起她额前碎发,笑得肩膀直抖:“哎哟喂——那大姐眼神凶得能刮下三层漆!你捂我嘴干啥?我又没说错,游客看看又不犯法,难不成这破地方连空气都要收门票?”

    苟南光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还虚虚搭在她腰侧没松开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薄外套下柔韧的腰线:“她刚才那句‘关他锤’要是被录下来,明天水门街商户群就得弹出十条预警——‘警惕精神小伙型文旅搅局者’。”

    “嘁。”许芸思把手机倒扣在膝头,屏幕亮起一瞬又暗下去,“你猜她是不是这古镇运营方的人?穿那身藏青工装裤配帆布背心,袖口磨得发白,但指甲缝里没油渍,走路脚跟先落地,不是管事的就是盯场子的。再说了,她站的位置多刁——正卡在吊脚楼第二层廊柱阴影和第三盏仿古灯笼光晕交界处,既不完全暴露,又能一眼扫清整条主街入口,连我们停车时她从哪棵树后绕出来的角度都算好了。”

    苟南光偏头看她,路灯掠过她眼尾一粒小痣:“所以你早认出她了?”

    “废话!”她翻个白眼,却顺手把副驾储物格里半包没拆的薄荷糖塞进他手里,“我外公教过,老茶馆老板数茶客用搪瓷杯缺口朝向,菜市场阿婆挑鱼看鳃盖边缘红晕深浅,搞文旅的更得练这个——人站在哪儿、怎么站、站多久,比招牌上写的‘千年古镇’四个字还准。”她剥开糖纸,清凉甜味在舌尖炸开,“她慌了。真要胸有成竹,该笑着递张宣传册说‘欢迎提建议’,而不是像只护崽的母豹子蹲在暗处盯着生人。”

    车灯切开夜色,前方江面浮起零星渔火。苟南光忽然减速,右转向灯闪起:“停车。”

    “又来?这回是树影还是桥墩?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他熄火,推开车门跳下去,江风立刻灌满衣摆,“你看那边。”

    许芸思探身望去。百米外废弃码头尽头,几根锈蚀的龙门吊钢架斜插天际,最粗那根横梁底部,赫然钉着一块歪斜木牌,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墨迹未干的字——“金乌楼·二期筹备处”。

    她瞳孔骤缩:“……他们把名字挂这儿了?”

    “挂得比鬼城山脚下那块‘乡村振兴示范点’碑还急。”苟南光踱到近前,指腹蹭过木牌边缘新鲜锯痕,“钉子是今天下午打的,木头还没干透。你听。”

    他屈指叩击木牌背面。沉闷回响里,竟夹着细微金属震颤声。

    许芸思凑近细看,突然伸手抠下木牌右下角一小片翘起的漆皮——底下压着张薄如蝉翼的银色箔纸,印着微缩版金乌楼LOGO,边缘还带着激光雕刻的防伪编码。

    “操。”她呼吸一滞,“这他妈是廖老板新注册的壳公司抬头!上周舅舅微信里转给我的工商截图里,‘金乌楼文旅发展有限公司’的预留印章备案图,就是这个编号!”

    江风骤然变大,卷起她鬓边碎发。苟南光没接话,只默默掏出手机拍下木牌全貌,又俯身拍了三张特写:钉入横梁的六枚镀锌螺钉,每颗钉帽都反射着远处大桥的霓虹;木牌背面残留的胶痕形状,像半枚被碾碎的指纹;还有横梁锈迹最重的铆接缝里,嵌着粒芝麻大小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碎屑——

    “骨粉。”许芸思蹲下来,用指甲小心刮下一丁点凑近闻,“烧制陶瓷用的高岭土混骨粉,专做仿古砖雕的。这横梁去年才换过,现在补的铆钉孔,明显比原厂孔径大两毫米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她拉开车门,“回水门街。”
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路时,苟南光忽然开口:“你记不记得,马老板最早租索道站旁那排门面,签的是五年免租协议?”

    “当然记得!他说当时房东觉得那地方‘太野’,怕招不来租客,差点白送。”

    “可廖老板拿地建金乌楼,签的是三十年土地出让合同。”他目光扫过后视镜,镜中古镇轮廓正被夜色吞没,“开发商敢签三十年,说明早算准了政策周期——前十年靠地产回笼资金,中间十年靠文旅套政府补贴,最后十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十年?”

    “最后十年得有人替他兜底。”苟南光踩下油门,新能源车无声加速,“比如突然冒出个‘大学生创业团队’,用五百斤麻辣鸡块撬动整条街现金流,再顺理成章接手他烂尾的二期项目。毕竟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谁会怀疑两个连营业执照都没办齐的小年轻,敢接十亿负债的盘?”

    许芸思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。屏幕里自己眼睛亮得惊人,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,在颠簸中晃出细碎光点。她忽然点了截屏键,又飞快删掉相册里所有带定位的图片,连外卖订单记录都清空。

    “你在怕什么?”苟南光问。

    “怕今晚那大姐不是守门人。”她把手机塞回口袋,指尖冰凉,“是哨兵。”

    车驶入水门街时,整条街正陷在奇异的喧闹里。猫咖二楼露台悬着串暖黄小灯,光晕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;街舞工作室玻璃门大敞,几个少年踩着鼓点甩汗,T恤后背洇开深色地图;而马路对面,刘成波的麻辣鸡块档口前居然排起长队,穿校服的学生举着自拍杆,镜头里麦当劳纸盒里的鸡块堆成小山。

    “卧槽。”许芸思拍方向盘,“他搞直播了?!”

    苟南光停稳车,却没解安全带:“你看刘成波左手。”

    她眯眼望去。男人正麻利地舀鸡块装盒,左腕上戴着块黑曜石表带的手表,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表我见过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上个月廖老板在金乌楼顶楼酒会,手腕上戴的就是同款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街对面传来清脆铃响。刘成波抬手摘下蓝牙耳机,冲这边扬了扬下巴——他腕表表盘骤然亮起,一行微缩红字浮动:【检测到目标信号源,距离≤3m】。

    许芸思猛地推开车门冲过去,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像急促鼓点。刘成波却已转身掀开保温箱盖,热气裹着椒麻香扑面而来:“小公主,尝尝新腌的?”他递来竹签,上面串着三块琥珀色鸡块,表面覆着细密晶盐,“昨儿半夜现杀的跑山鸡,肝胆都留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竹签,指尖触到鸡块温热表皮时,忽然笑了:“刘哥,你这鸡块卖六块一份,成本多少?”

    男人咧嘴,露出被辣椒染红的牙:“成本?我老婆今早剁了三小时鸡腿肉,我丈母娘腌了十八缸酱料,我小舅子骑电动车跑了二十公里收散养蛋——你说成本多少?”

    “那我按市价收。”她咬下第一块,酥脆外皮裂开,鲜嫩肉汁混着陈年豆瓣的醇厚在舌尖炸开,“明早八点,我要三百份。现金结。”

    刘成波没应声,只从围裙口袋摸出个旧诺基亚手机,按下快捷键。忙音只响了半声,电话就被接起。他对着话筒简短报了数字,末了加一句:“……带耳朵听的。”

    挂断后,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忽然压低嗓音:“小公主,你俩上次来问二手车市场,是不是看过江州冻品市场?”

    许芸思嚼着鸡块点头。

    “冻品市场隔壁,”他拇指朝北一指,“有个废弃的冷链仓库,屋顶塌了半边,但冷库机组还在转——昨儿下午,廖老板的人运了十八车货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货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刘成波耸耸肩,转身舀起下一勺鸡块,不锈钢勺沿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,“反正运货的车,车牌都换了三次。”

    苟南光这时才踱步过来,把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刘成波:“这是猫咖和街舞工作室下周的物料清单。辣椒油、冰镇酸梅汤、急救喷雾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三十盒你们家新腌的鸡块,放露台冰柜里。”

    刘成波展开纸,目光扫过末尾一行小字,忽然吹了声口哨:“哟,连防狼喷雾都列上了?小苟老师,这阵仗……是要跟谁干架?”

    许芸思把最后一块鸡块塞进苟南光嘴里,自己舔掉指尖咸香:“跟钱干架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猫咖,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轻。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“云朵棉花糖”,玻璃橱窗映出她身后景象:苟南光正和刘成波并肩站在档口前,两人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交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像两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而就在他们头顶三米高的梧桐枝桠间,一只黑猫悄无声息蹲踞着。它尾巴尖微微颤动,瞳孔里映着整条街的灯火,也映着远处江面缓缓驶过的货轮——那船身侧面,隐约可见褪色的“金乌号”三个红字。

    许芸思没回头,只是抬起右手,对着橱窗玻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    玻璃映像里,她的笑容甜得像蜜,眼底却冷得像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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