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网游小说 > 港片:做大佬,我用钱话事 > 235章 我的底牌,从不在牌桌之上!
    快艇自外港码头出发的时候,银月如钩。

    海岸踏上游艇的时候,有随船的小弟解下身上的外套,递到了其跟前。

    “大哥,晚间风大,海上还是挺冷的,加件衣裳吧!”

    “不用,你大哥是泡在海里长...

    山风卷着硝烟味灌进车窗缝隙,白沙湾的呼吸还卡在喉咙里,指尖死死抠住王建军的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皮肉。她看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,看见他枪口垂落时一滴未干的血顺着白星手枪的握把滑下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方才那越南仔溅在窗框上的。

    “趴好!”王建军低吼,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
    白沙湾刚把脸埋进膝盖,车身又是一震!面包车司机虽已毙命,可惯性未消,整台车仍歪斜着往路基边缘滑去。后视镜里,王建国那辆瘫在弯道的丰田车顶盖已被打穿三个窟窿,方浩强半边身子横在驾驶座上,左肩血糊了一大片,却还攥着对讲机嘶声喊:“许先生!机动队……没反应!他们……他们被截断通讯了!”

    王建军没回头。他左手扳动挡位杆,右手将弹夹咔哒一声推入枪柄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防弹玻璃蛛网般的裂痕后,山麓树影晃动,七八个黑影正借着灌木掩护包抄上来——不是乌鼠帮那些毛躁的混混,是真正拿过枪、杀过人、踩过边境雷区的老兵。他们压低重心,步距一致,枪口始终朝向奔驰车轮胎和后视镜死角,连喘息都控制在三秒一吸。

    “越南仔……”白沙湾牙齿打颤,声音发虚,“他们真敢……真敢在港岛杀人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三年前在沙头角用AK扫射海关岗哨,死了两个内地边防兵。”王建军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,“林笑如没查过他们的底,我查过他们的命。”

    白沙湾猛地抬头。她看见王建军侧脸绷紧的下颌线,看见他右耳耳垂上一道浅褐色旧疤——子弹擦过的痕迹,不是最近留下的。

    山脚警笛声骤然逼近,可这声音来得蹊跷。两辆警车呼啸着冲上坡道,车顶红蓝灯疯狂旋转,却在距离弯道三百米处齐齐刹停。车门打开,四名CID探员跳下车,手里端的却是制式霰弹枪,枪管锃亮反光,分明是刚从警械库领出来的崭新货色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……”王建军瞳孔骤缩,“警队没换装备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最前一辆警车副驾座车窗降下,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探出来,叼着烟,朝奔驰车方向比了个拇指。正是乌鼠帮坐镇西环的堂主肥波。

    白沙湾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她终于听懂了——所谓“机动队撤防”,根本就是林笑如亲手设的局。他早买通了 CID 里几个贪钱的废柴,让警察成了这场猎杀的活饵。警笛是催命符,红蓝灯光是靶场指示灯。

    “小哥!”山坡上,许正阳突然压低嗓音,手指指向山脚,“肥波旁边那人……是陈Sir!去年调去重案组的陈炳坤!”

    杨倩儿眯眼望去,嘴角一扯:“呵,难怪林笑如敢把警察当狗使。陈炳坤老婆在益辉集团做财务总监,年薪八十万……林笑如给他的,怕是这个数的十倍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,食指缓缓划过眉骨,朝身后十二名队员打出三下短促点头——这是行动代号“鹰喙”的启动信号。

    山风忽停。

    王建军耳后汗毛竖起。他猛地扭头,目光如刀劈开后视镜视野——只见右侧山坡灌木丛剧烈晃动,三枚黑色圆柱体凌空翻滚,拖着青白尾烟直扑奔驰车顶!

    手雷!

    “抱头!”他暴喝,同时单膝顶住驾驶座椅背,整个人腾空而起,以脊背为盾狠狠撞向白沙湾头顶上方的车顶棚!轰隆——三声闷响叠加炸开,防弹玻璃震得嗡嗡作响,碎屑簌簌落下。白沙湾只觉天旋地转,耳膜刺痛,眼前全是飞溅的金属碎片和燃烧的橘红色火苗。

    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王建军咳出一口血沫,抹掉嘴角血丝,伸手摸向车门把手——门锁早已被子弹打烂,他五指扣进变形的门框缝隙,猛力一掀!

    哗啦!

    整扇车门被硬生生撕开,铰链崩断的金属哀鸣刺耳尖锐。王建军一把拽起白沙湾,将她往自己身后狠狠一搡:“跑!往山坳里跑!别回头!”

    白沙湾踉跄奔出三步,裤脚被弹片刮开一道口子,血珠立刻渗出来。她不敢停,更不敢回头看——身后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密集,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,像暴雨砸铁皮。她听见王建军怒吼:“方浩强!掩护我!”,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,接着是肥波凄厉的嚎叫:“陈Sir!你他妈打错人了——”

    原来陈炳坤的霰弹枪走火,一发散弹糊在了肥波大腿根上。

    白沙湾没时间庆幸。她冲进山坳时被藤蔓绊倒,手掌擦破,火辣辣疼。刚撑起身子,就见前方五米外,一块青苔覆盖的岩壁无声裂开,露出黑黢黢的洞口——那是王建军三个月前亲手挖的逃生密道,入口伪装成天然石缝,连红外扫描都难发现。

    “进来!”王建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    白沙湾抬头,看见他半个身子悬在洞口边缘,左臂垂着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岩壁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他右手里握着的,是那支白星手枪,枪管微微发烫,弹壳滚落一地。

    “你胳膊……”白沙湾喉头发紧。

    “子弹卡在肱骨里。”王建军咬牙,额角青筋暴跳,“没时间取。快进去!”

    白沙湾钻进洞口,转身想拉他,却被他一掌按在胸口推出去:“走!再耽搁三秒,我们俩都得变蜂窝!”

    洞内潮湿阴冷,腐叶气息混合着火药味。白沙湾手脚并用往前爬,指甲缝里塞满泥垢。爬出二十米,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——整段山路塌陷了!巨石轰隆滚落,尘土弥漫百米,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她蜷在狭窄洞道尽头,听着外面世界崩塌的声响,忽然想起昨天早上,王建军蹲在别墅后院修水管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那时他哼着粤语老歌,水龙头拧紧的咔哒声清脆利落,像此刻洞外崩塌的巨响一样,带着某种奇异的、令人安心的节奏。

    洞外,杨倩儿甩掉狙击镜上的灰,朝许正阳比划手势:“目标已入密道。通知阿豪,带人堵死出口。”

    许正阳点头,正要举手,却见杨倩儿忽然抬眸望向山坳另一侧——那里,几辆黑色越野车正碾过焦黑灌木,车顶架着红外热成像仪,车窗贴着墨色防弹膜。车牌被泥浆糊住,但车头挂着的银色鲨鱼鳍天线,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“华哥?”许正阳声音发紧,“林笑如亲自来了?”

    杨倩儿没答话。她默默卸下狙击枪,从战术背心取出一枚铜壳弹头,用指甲轻轻刮掉表面氧化层,露出底下幽蓝的磷光涂层。这是她亲手调制的特种弹,专为对付防弹衣设计——弹头击中目标后,高温熔融的磷会顺着防弹纤维间隙渗入皮肤,三秒灼伤神经末梢,十秒引发剧痛性休克。

    “告诉兄弟们,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凿进岩层,“等林笑如下车,先打他左膝。让他跪着看,自己养的狗怎么被宰。”

    此时,山坳塌方处烟尘渐散。王建军倚着半截断裂的水泥护栏,左臂伤口被撕裂得更深,血浸透衬衫。他面前,肥波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,陈炳坤脸色惨白地举着霰弹枪,枪口颤抖着对准王建军:“许……许先生,林生说了,只要你交出杨小姐,今天的事一笔勾销!”

    王建军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像刀锋划过水面,漾开一丝冷冽涟漪。

    “陈Sir,你老婆上个月在旺角买了套顶层复式,按揭三十年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林笑如给你的钱,够还房贷吗?”

    陈炳坤手指一抖,霰弹枪枪口歪斜半寸。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王建军继续道,目光扫过肥波血流不止的大腿,“所以你明知今天会死人,还是来了。因为林笑如答应你,事后让你升任总督察——可你知道他怎么跟肥波说的吗?”

    肥波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王建军缓缓抬起右手,枪口稳稳指向陈炳坤眉心:“他说,‘陈炳坤这颗棋子,用完就扔。’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枪响。

    陈炳坤应声栽倒,眉心一点红痕,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。肥波吓得尿失禁,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渍。

    王建军收枪,转身走向塌方边缘。他踢开一块碎石,露出底下半截被压扁的丰田车顶——方浩强半个身子卡在变形的车门里,左手死死攥着对讲机,屏幕还亮着微弱绿光,最后一条讯息停留在:“……杨小姐安全……密道……”

    王建军弯腰,将对讲机塞进自己口袋。接着,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,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?”林笑如声音带着笑意,“建军,事情办妥了?”

    “林生,”王建军声音平静无波,“杨小姐已经脱险。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——您给我的一百万定金,我原封不动退回账户。以后您的生意,恕不奉陪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三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:“哈!建军啊建军,你果然和李向东一个脾气!行,这笔钱我留着,下次见面,给你加到三百万!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王建军挂断电话,将卫星电话狠狠砸向岩石。塑料外壳炸裂,电路板迸出蓝色电火花。

    他扶着坍塌的路基站直身体,左臂血流如注,却挺得笔直如松。夕阳余晖泼洒在他染血的衬衫上,像一幅未干的赤色水墨画。远处,越野车队引擎轰鸣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王建军解下腰间战术腰带,抽出三枚高爆手雷。他拧开保险栓,将引信拉环咬在齿间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雷掷向山坳深处——那里,正是白沙湾消失的密道入口。

    轰!轰!轰!

    三声巨响接连炸开,整座山坳都在震颤。烟尘腾起百米高,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。

    杨倩儿趴在山脊线上,透过瞄准镜目睹一切。她忽然放下枪,摘下战术手套,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——照片上,年轻的王建军站在边境哨所前,军装笔挺,胸前挂着三等功勋章,身边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,笑容灿烂得能融化雪线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早知道。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,“知道林笑如迟早会把你逼到绝路……所以提前挖了密道,又故意让杨倩儿发现。”

    许正阳凑过来,看见照片,愣住:“小哥,这女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向东的妹妹。”杨倩儿收起照片,声音沉静如深潭,“三年前,她在中环码头替王建军挡了三颗子弹。”

    山风卷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上一道细长疤痕——那是同一场枪战留下的纪念。

    越野车队在塌方边缘停下。车门打开,林笑如踩着锃亮皮鞋下车,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链。他抬头望向烟尘弥漫的山坳,笑容玩味:“建军,你这是……打算跟老子同归于尽?”

    王建军没回答。他背对着车队,单膝跪地,从塌方碎石堆里扒出一个沾满泥浆的帆布包。拉开拉链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支微型冲锋枪,枪管乌黑发亮,弹匣全满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支,熟练地拉动枪机,咔哒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林生,”王建军终于转身,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枪托上,“您记不记得,当年在罗湖口岸,您说过一句话?”

    林笑如眯起眼:“哦?哪句?”

    “您说,港岛的江湖,从来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。”王建军抬起枪口,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林笑如眉心,“是靠……钱话事。”

    林笑如笑容凝固。

    王建军扣下扳机。

    枪声未响——枪膛里,赫然卡着一枚空包弹。

    王建军扔掉冲锋枪,从帆布包底层抽出一份文件,封面印着港英政府红章:《关于撤销王建军香港居留权及驱逐出境的最终裁定》。

    “您送我的驱逐令,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留着,当纪念。”

    林笑如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他挥挥手,身后七八个持枪保镖立刻围拢上前。

    王建军却不再看他。他转身走向塌方最边缘,俯身拾起一块棱角锋利的青石。石头沾着新鲜血迹,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
    “杨大姐,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仿佛白沙湾就在身边,“下次见面,希望您记住——有些规矩,不是用钱能买通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扬手将青石掷向山崖。

    石块坠落深渊,久久不闻回响。

    山风呜咽,卷走最后一缕硝烟。暮色四合,整座山坳沉入苍茫灰蓝。王建军伫立崖边,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柄出鞘未饮血的剑,孤绝,凛冽,不可折。

    三百米外,密道出口的蕨类植物微微晃动。白沙湾探出头,看见崖边那个背影,忽然觉得眼睛发烫。她摸了摸口袋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温热的弹壳,是王建军先前递给她防身的。

    弹壳底部,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:建军制,一九八七。

    她攥紧弹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血珠渗出来,混着泥土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
    山脚下,第一辆警车终于驶入视线。红蓝灯光刺破暮色,如同迟到的审判。

    而山巅之上,杨倩儿收起狙击枪,对许正阳淡淡道:“传话给李向东——他弟弟,活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正阳点头,却忍不住问:“小哥,咱们……不下去接应?”

    杨倩儿望向远处崖边那个凝固的剪影,良久,才轻声道:“不用。真正的保镖,从不需要别人来救。”

    风掠过山脊,吹散最后一丝血腥气。暮色温柔覆盖大地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那枚刻着年份的弹壳,在白沙湾掌心微微发烫,烫得她眼眶生疼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,王建军从不靠钱话事。他靠的,是命抵命的规矩,是血写就的契约,是港岛暗夜深处,永不坠落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