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中文网 > 网游小说 > 港片:做大佬,我用钱话事 > 236章 我今日就要看看,你一颗心到底是不是黑的!
    仇笑痴拾起那张照片,紧紧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眼角余光瞥向一众厅内的看客,仇笑痴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把人交给我,今晚这场赌局可以算你赢!

    明天我就离开濠江,我和高进的事情,留到台岛再去解决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茶楼二楼临窗的卡座,青瓷杯沿还浮着半圈未散的茶渍。Miki刚在太保指引下落座,便见对面那人缓缓抬眼——黑西装熨得一丝不苟,领口系着一枚暗纹领带夹,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杯壁,腕骨凸起,指节修长,分明是养尊处优的手,却透出股沉甸甸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Miki小姐,久仰。”宋世昌没起身,只微微颔首,声音不高不低,像茶水注入紫砂壶时那声微响,“我是林笑如的朋友,姓宋。”

    Miki眼皮一跳。她认得这人——前几日港岛周刊头版那张黑白照里,站在杨倩儿身侧、替她挡开记者长枪短炮的男人。照片底下标题赫然写着《白沙湾枪火余烬:豪门情变背后的铁血守卫》。当时她还嗤笑过,说林笑如这回找的保镖倒真像块铁板,连子弹都敢替人挨。

    “宋先生。”她下意识攥紧包带,指甲陷进人造革里,“笑如……她还好吗?”

    宋世昌没答,只将面前一叠文件往前推了半寸。牛皮纸信封角已磨出毛边,封口用火漆印封着,印痕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铜质勋章——正是肥波送的那枚,此刻在茶楼顶灯下泛着温润哑光。

    Miki怔住。

    “这是许正阳留下的。”宋世昌声音平静,却像把钝刀子慢慢刮过骨头,“他走那天,杨小姐抱着他用过的被子睡了整夜。第二天清晨,佣人发现她蜷在床角,手里攥着这枚勋章,指节发白,嘴唇干裂出血。”

    Miki喉头一紧,想说“你胡说”,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她见过林笑如昨夜发来的微信截图——一张模糊的床照,被角皱成一团,台灯昏黄光线里,隐约可见一枚铜色物件压在枕下。

    “她没吃东西?”Miki声音发干。

    “没吃。也没说话。”宋世昌端起茶杯,吹开浮叶,“只问了我三遍:‘他是不是真的再不会回来了?’”

    茶楼外忽有警笛由远及近,尖锐地划破黄昏。Miki猛地抬头,窗外霓虹刚亮,红绿灯交替闪烁,映得她瞳孔里光影晃动。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林笑如生日,杨倩儿包下整个半岛酒店水晶厅,请来理查德大学交响乐团现场演奏。散场时林笑如醉醺醺靠在她肩上,指着窗外维港灯火喃喃:“Miki,你说……人这辈子能遇见几个真正肯为你豁出去的人?”

    那时她笑着打趣:“一个就够啦!再多,你心脏受得住?”

    如今那句玩笑悬在半空,沉甸甸砸下来。

    “宋先生……您找我,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宋世昌搁下茶杯,杯底与瓷碟相碰,发出清脆一响。“我想请Miki小姐帮个忙。”他身体前倾,袖口露出一截小臂,腕表表带勒进皮肉里,留下浅浅红痕,“不是骗她,也不是演戏。只是——给她一个台阶。”

    Miki蹙眉:“什么台阶?”

    “她需要确认自己还被爱着。”宋世昌目光直刺过来,毫无温度,“不是作为杨家千金,不是作为投资方代表,就只是林笑如这个人。而你,是她最信任的闺蜜。”

    Miki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,你上周去看过她?”宋世昌语调不变,却像早已拆开所有包装,“她给你看许正阳的照片,手指一直在抖。你劝她‘别钻牛角尖’,她把手机摔在地毯上,屏幕裂成蛛网——可她蹲下去捡的时候,第一件事是用袖子擦干净照片上他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Miki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“宋先生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也摔过手机。”宋世昌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三年前,我在元朗码头接货,亲眼看着一艘船沉进海里。船上七吨货,全是我从泰国运来的货。那晚我坐在码头栏杆上抽了半包烟,烟盒扔进海里时,突然想起杨倩儿说过一句傻话:‘世昌,你看月亮像不像一块银币?只要它还在天上,咱们就还没输。’”

    他停顿两秒,目光扫过Miki骤然泛红的眼眶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知道,人掉进坑里时,最怕的不是黑暗,而是听见上面有人喊‘快上来’,却不敢应声——怕应了,那人就走了;怕不应,那人真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Miki咬住下唇,尝到铁锈味。

    “您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明早十点,白沙湾别墅。”宋世昌抽出一张支票推过去,金额栏空白,“你陪她去海边散步。聊些旧事。等她问起许正阳,你就说——‘他托我转告你,若你愿意,他答应过的事,永远作数。’”

    Miki瞳孔骤缩:“他……他怎么会托您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替他保管一样东西。”宋世昌解开西装内袋扣子,取出一只深蓝色丝绒小盒。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袖扣,背面刻着细小篆字:正阳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当年在黄埔军校毕业时,教官送的。他说,若有一天他必须离开,就把这东西留给最懂他的人——不是杨小姐,也不是肥波,是那个总在课后帮他整理乐谱、记得他咖啡不加糖的声乐老师。”

    Miki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怎么会有这个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走之前,把盒子塞进我手里。”宋世昌合上盒盖,金属扣“咔哒”轻响,“他说:‘宋生,麻烦你,替我看着她。’”

    窗外霓虹渐次亮满,映得茶楼玻璃泛起水光。Miki盯着那枚袖扣,仿佛看见林笑如第一次登台演唱《茉莉花》时,站在侧幕阴影里朝她比大拇指的手势;看见她穿着杨倩儿送的高定礼服,在湾仔夜总会后台补妆,指尖沾着金粉,笑着说“这裙子重得像披了件铠甲”;看见她凌晨三点发来语音,背景音是海浪声,声音沙哑:“Miki,我今天……又梦见他替我挡枪了。子弹穿过他肩膀时,他回头对我笑。”

    原来那笑容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原来那枚勋章,那床被子,那双干裂的嘴唇,全是真实凿刻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宋先生……”Miki声音哽住,“您为什么帮我?”

    宋世昌端起茶杯,热气氤氲中,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。“因为林笑如若垮了,杨倩儿就真成了孤家寡人。”他饮尽最后一口茶,放下杯子时,杯底稳稳压住那张空白支票,“而我,需要杨小姐活着——活得好好的,才能继续在鹏城拿地,建物流园,把两个亿变成十个亿。”

    Miki怔然。

    这世上竟有人能把算计说得如此坦荡,又把温柔藏得如此锋利。

    “支票……我不收。”她将信封推回去,“但我答应您。”

    宋世昌颔首,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——半张泛黄乐谱残页,边角卷曲,墨迹洇开,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辨:“赠笑如,正阳手录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在白沙湾最后一天写的。”他指尖抚过那行字,“原该抄完《渔舟唱晚》,但写到这里,笔断了。墨水滴在‘晚’字上,像一滴未落的泪。”

    Miki伸手接过,纸页薄如蝉翼,却重逾千斤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白沙湾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。林笑如穿了件素白棉布裙,赤脚踩在细沙上,发尾被风吹得凌乱。Miki默默递过保温杯,她接过来喝了一口,温热的蜂蜜水滑入喉咙,却暖不了指尖。

    “昨天……你见到宋先生了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Miki点头,从包里取出那半张乐谱。

    林笑如指尖触到纸页刹那,整个人剧烈一颤。她死死盯着那行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不敢翻看背面——怕看见更多未写完的句子,怕看见更多戛然而止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”Miki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许正阳托我告诉你,他答应过你的事,永远作数。”

    林笑如猛地抬头,海风灌进她眼眶,泪水瞬间涌出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死死攥着乐谱,指节泛白,纸页边缘被捏出深深褶皱。

    远处海平线泛起微光,晨曦刺破云层,将海面染成碎金。Miki望着她颤抖的肩线,忽然明白宋世昌为何选择自己——因为只有最熟悉林笑如脆弱的人,才懂得如何用最轻的力道,撬开那扇紧闭的心门。

    而门后,并非许正阳的影子。

    是另一个被遗忘太久的自己:那个在理查德大学琴房里反复练习高音、为一场演出紧张到呕吐的林笑如;那个收到第一份工资后,咬牙买下二手钢琴、手指被琴键割破仍不肯停练的林笑如;那个在暴雨夜独自赶回公寓,发现杨倩儿派司机守在楼下,只为送她一瓶治嗓子的枇杷膏的林笑如。

    原来爱从未消失,只是被层层叠叠的荣华包裹,结成了硬壳。

    正午时分,林笑如回到别墅,径直走向书房。她拉开抽屉,取出那本尘封的声乐笔记——封面已褪色,内页密密麻麻记满音阶练习和气息控制要点,扉页题着一行小字:“致我最爱的笑如:愿你歌声清亮,如初。”

    她翻开第一页,忽然发现夹层里多了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背面写着:“2018.3.15,理查德音乐厅后台。她说‘世昌,你听,我今天唱得像不像一只百灵鸟?’——其实,我更想说,你站在光里时,比百灵鸟更耀眼。”

    照片上,林笑如踮脚整理杨倩儿耳坠,阳光穿过彩绘玻璃,在两人发梢镀上金边。而镜头角落,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静静伫立,一手插兜,一手举着相机,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那是宋世昌。

    林笑如怔怔盯着照片,指尖拂过那行字,忽然想起三个月前——杨倩儿带她参加慈善晚宴,中途离席去接电话。她独自站在露台,听见身后脚步声,回头看见宋世昌递来一杯温热的伯爵茶。

    “林小姐,杨小姐交代过,您胃不好,不能喝冰的。”

    她当时只当是客气,接过茶杯随口道谢。却不知他转身离去时,悄悄将她落在沙发上的乐谱收进公文包,连夜找人修复了被咖啡泼湿的页角。

    原来有些守护,从不在聚光灯下。

    当晚,林笑如破天荒没有关窗帘。月光淌进卧室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。她摊开那半张乐谱,取出钢笔,在“晚”字旁郑重补上最后一笔——墨迹蜿蜒,如潮水漫过礁石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她拨通杨倩儿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世昌,我想……重新学声乐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三秒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冰层乍裂:“好。我让管家把湾仔公寓的钢琴搬回白沙湾。今天下午,我陪你试音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林笑如走到窗前。晨光正一寸寸爬过海面,将粼粼波光推至窗棂。她抬起手,指尖悬在虚空里,轻轻哼出一段旋律——是《渔舟唱晚》的起始音,清澈、坚定,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。

    楼下花园,宋世昌倚着宾利车门抽烟。烟雾袅袅升腾,混着海风散开。他抬眼望向七楼窗口,看见那抹白色身影沐浴在光里,正随着旋律缓缓摆动。

    太保凑近低声问:“笑哥,杨小姐真肯回来?”

    宋世昌弹落烟灰,目光未移:“人不会为幻影停留,但会为真实的光折返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许正阳临行前那句话——“梁警官,正阳身无长物,实在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原来最重的礼物,从来不是勋章,不是袖扣,不是乐谱。

    是让一个人,在失去所有依仗之后,终于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    海风卷起他西装下摆,猎猎作响。远处,一艘货轮正驶向蛇口湾方向,船身漆着鲜红标语:“新时代·新物流”。甲板上,工人正卸下第一批集装箱,箱体编号清晰可辨:SZ-2023-001。

    宋世昌掐灭烟蒂,弯腰钻进车里。

    后视镜中,白沙湾别墅的尖顶渐渐缩小,最终融进苍茫海天之间。

    而那半张乐谱,静静躺在林笑如枕畔,墨迹未干。